钟炳予转身回去时,又听到身后那个服务生自说自话。
“还是应该跟人家说句谢谢的。”
今天开车送乔今的还是上次那位司机。
乔今问他姓什么,他说叫他老李就行。
乔今跟谁都能聊,只是聊着聊着就觉得腰上有点火辣辣的,她索性把腰上的衣服一掀,就看到肋骨下红了一大片。
“真倒霉!”
她根本没管车上还有没有别人,牙咬着衣服下摆,就去拆烫伤膏,前座的老李瞥了眼后视镜吓得赶紧收回视线,又把后视镜掰到最上方,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抹上药,皮肤很快变得清凉,乔今拧好药膏盖子,突然感叹:“你们钟总,人倒确实不坏。”
老李没敢回头:“那是的,钟总待人都很好的。”
将药膏放进随身的包里,乔今想了想,又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到车子的储物箱里。
紧接着,她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老李车开得是很稳,但乔今赶时间,于是她赶紧拍拍驾驶座的椅背:“老李,你踩踩油门吧,我真来不及了。”
一个小时前收到乔展航班信息时,乔今气得想骂人。
这才消停了几天,他就又忍不住去找宋念如。
乔方信从前虽然对他的私生活宽容,但上次闹了几个月,公司里差点丢了两个长期项目,乔方信被气得不轻。
乔展回家当天,他爸抄起好几斤重的万水环山翡翠摆件就照着他腿扔过去,差点把乔展的腿砸折。
是乔今拦下来,说肯定不让他再犯浑,这才算完。
这要被乔方信知道乔展又偷偷跑去,还不得把人打个半死,所以乔今一定要把人拦下来。
老李得了请求也不含糊,立马给油加速,车子一路蛇形狂奔,不论什么车在前,都是眼都不眨的超,从机场高速下来时不过才又过十分钟。
下车时,乔今仿佛是枚刚从搏命赌徒的骰盅里掉出来的骰子,腿都有点发飘,但她仍不忘表示对老李的敬佩。
“感情你是秋名山车神,厉害。”
也幸亏了秋名山车神,乔今赶在乔展进机场前就把人给拦下了。
“乔展,你信不信你今天要是敢上飞机,我马上就把宋念如送到鸟不拉屎的荒岛上,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人!”
乔展拖着行李箱的手背上全是青筋,他咬紧后槽牙,就差把乔今撕巴撕巴随风扬了。
两人僵持半晌,谁也不退。
最后还是乔展败下阵来,他一连点了十几下头,又一屁股坐回车里。
“你铁了心搅和我的事是吗,很好。”
乔今站在车外,默默拍了张乔展车子扬长而去的照片,随后发给远在大阪的宋念如。
【太难捱的时候,他就会到机场呆一会,大概他觉得这样会离你更近一些吧。】
【不过你放心,他已经想清楚了,不会再去打扰你。】
做东说西,这事乔今信手拈来。
发完消息,乔今看着远处忍不住叹口气。
要让宋念如接受乔展不光彩的过去,首先需要足够的时间,其次需要足够的诚意,他现在猴急地逼过去,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平时挺聪明个人,一到感情上怎么蠢得要命。”
当晚回家,乔展意料之内地堵在她门前。
她以为对方又要跟她理论宋念如的事,没想到他只字未提,反而意外的心平气和。
“你不是在追钟炳予吗,不如我给你提供个机会。”
机会?
乔今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就猜到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