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过去一个多月。
两人再见面时是在柏岭高尔夫俱乐部。
连片无际的草坪,大多是男人在侃侃其谈,偶尔有人挥杆,白球远远飞起滚远进洞,再迎来一片掌声。
这就显得在一边懒得附和的乔今格外显眼。
她穿着白色高尔夫套裙,头发高高束起,遮阳帽将巴掌脸挡了大半,坐在休息区看着远处的湖面发呆。
乔方信刚结束一杆,走到她旁边清咳两声,乔今回神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人影,人显然是刚到。
“他怎么来了?”
“你钟伯伯前两天问起你们俩怎么样了,你也不跟我们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是什么说法了。”
不知道是不是乔展弄那一摊烂情事给老两口敲响警钟,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各个对她的感情生活过分关切。
能有什么说法?
但乔今丝毫没表现出来,起身跟正走过来的钟文正热情地打招呼。
“钟伯伯好。”
钟文正笑着冲她点头,简单关心几句,就叫正在跟另外两个世伯说话的钟炳予。
男人同那边作别,略一颔首才走过来,看到乔今的一瞬,目光微顿。
钟文正:“两个年轻人估计也不爱玩这个,自己去走走吧。”
但钟炳予刚刚的谈话显然刚开始。
“李董那边还有些事没说完。”
钟文正拍了拍他的胳膊:“让我们老头子聊去吧。”
几分钟后,两人顺着草坪起伏线,慢悠悠向远处的湖边走。
隔着半个人的身位,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上次见面时的对话。
“这个湖是哪来的?”乔今看着不远处的湖面。
眼前的湖水清澈,另一面岸上的树影倒映进去,让人看不清水底。
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湖面,被陆地全全环绕,看不到进流去流,所以乔今才有这么一问。
“人造湖,移土填水。”
“人造啊。”
乔今有些失望,顺着湖岸又走了几步。
“前几天我去了趟阿勒泰,你知道吗,喀纳斯的湖水是碧蓝色的,像有滤镜一样。”
“只不过你看不到那个颜色,我还特意定制了玻璃瓶,但装进去的湖水就是透明的了,你应该收到了吧。”
乔今确实寄过这么个东西给他,只是那盛水的玻璃瓶是她二十块路边买的,水确实是喀纳斯的湖水,里面还有几颗石子是她随手丢进去的。
不过乔今所说的东西,钟炳予并不知道是什么,他没收到也没看到。
早在一个月前,乔今就寄过东西给他,那次是一本鸟类百科。
这本书出现在钟炳予办公桌上时,他还刻意问了前台,对方说包裹署名是乔今。
书的首页有一行手写字。
【你猜你像这本书里的哪种鸟?】
其实乔今的很多行为都出人意料,钟炳予渐渐地有些习惯了。
恰好有闲,他拿起来随便翻了翻,猎隼、兀鹫、雪鸮,从猛禽部分一一看过去,还没等他看出哪种鸟跟他有共同点,就看到某一页的加粗字体下又出现了首页的同款字体。
【答案揭晓~】
这页的鸟类图片色彩很鲜艳,宝蓝色背羽,圆滚的淡黄腹部,是一种很小巧的仙鹟属鸟。
下方还介绍了鸟类的生长地,分类品种,保护现状等等,最下面再次出现手写字。
【你一定觉得奇怪吧,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像它,因为它虽然长得漂亮讨喜,却性格桀骜,喜欢独行,是不是跟你一样?】
钟炳予从不热衷于社交,为人处事又过于理性果决,外界私下评价也多说他难接近,不好相处。
但他垂眼看着铜印纸上那只栖在枝头小小的可爱珍鸟,还是蹙起眉。
这像他?
有够荒谬。
那之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