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很累吧?分我点,老子一路上会罩着你。”
楚有瑕不想多事,咬紧了牙根。
这群人并非受过宫中规训的宫人,显然是巡视路上收拢的人员,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慑于天子淫威不得不跟随仪仗,等到了洛阳大概率会被遣散。
而且他们和从秦宫出来的宫人队伍分明,显然是为区分群体。
这人在这个小群体似乎有一定号召力,很快一小撮人围上来,阴恻恻盯着楚有瑕和她的包袱。
那个带头人嘴脸张狂,抬了抬下巴,“分我们点。”
“你现在被皇帝厌恶了,分到我们这边,想没有麻烦就好好的,否则……”
雨持续地在下,浇透楚有瑕的脸,她脸色越发清寒。
“否则什么?”她眼尾锐利,直直看向那个壮汉侍从。
壮汉侍从笑了,“哟,有点意……呃……”下一刻,他被楚有瑕手臂箍紧了脖子拉出队伍。
“老大……”其他人眼见老大被挟,正要拥上去,被执戟卫士拦住,众人不敢再行一步。
“否则什么?我问你否则什么?”
“呃唔……呃唔……”
那壮汉被楚有瑕卡住脖颈,挣脱不得,肋骨下腹部正中连连挨了楚有瑕几拳。
“饶命……饶命使君……”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身形不及他的小女子力道功夫皆在他之上,本来想欺负欺负她拿点好处,现在反被教训。
楚有瑕将他狠狠掼在地上,踩着他后背小跑几步跟上了队伍。
那壮汉还卧在泥地里哀嚎。她甫一回到队伍里,众人都噤了声。眼不敢斜视,离她远远的。
“轰隆……”惊雷斜下,雨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发大起来。身上霎时被淋透,楚有瑕摸了摸包袱,擦了擦脸,拿出纸伞遮雨挡风。
前面天子御乘,侍官们在顶上遮起雨布。
雨势大,队伍行进速度慢了下来。经过一个小山坡,泥土过于湿润,金根车御马马蹄陷进泥里,御乘一时前进不得。打头的缇骑郎们下马,驱御马上坡。
楚有瑕手伸进包袱中摸出一个脆桃,伸出伞去洗了洗,随意吃起来。正吃了一半,前头过来个小常侍,也是方才让她到队伍最后的那个小常侍。
“楚长御,陛下言您力壮,请你到前头拉马车。”
楚有瑕略略惊惶。
莫非她方才打人全让他看了去?他不是在车里吗?算了,外头这么多人都是他的人,看见她干了啥禀报给他也不稀奇。
罢了,已经打了。他要罚便罚。方才将她发配到队伍后头已经是罚了,这会让她去拉马车,也是罚。她根本不知他哪来这么多气生。
楚有瑕舍不得将脆桃直接扔掉,毕竟是家里人和虞子期准备的。她将吃剩的半个桃塞进包袱里,跟着小常侍往天子金根车那边去。
主车两旁本还有两辆副车,这会为了先让主车上坡都暂时卸掉了,主车前四匹御马两匹马陷进泥里,另外两匹似是受惊,怎么也不肯前行。
四五个缇骑郎死命拉缰绳,陷泥里的两匹马纹丝不动。
其他常侍侍官们在主车后推车,稍微前进一点又会被不配合的马匹倒退回去。
楚有瑕收起伞,跟着常侍们在后面推车,推了半天没有成效,她跑到前头去看,人都在使劲,只有马不紧不慢地吹风淋雨丝毫不慌。
再这么等下去怕是再晚点,天要黑了。
楚有瑕打开伞遮住包袱,从里头拿出个东西,走到马头前停了会。
前面的缇骑郎被雨伞遮住视线,不知楚有瑕在干什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出声问道,“使君作甚?”
有青烟味道漫出来,在雨中闻得不甚清晰,而下一刻,御马惊惶嘶鸣,高高扬起马蹄。
马群受惊,缇骑郎官慌张,“保护陛下!”骏马嘶昂,几匹马乱了阵脚,跑向不同的方向,牵扯着车栏。后面常侍们紧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