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叫。有次吏部尚书蔡兴宗没射中,被迫学了三声驴叫,气得回家后吐了血。
要是只看刘骏的荒唐事,你会觉得他就是个昏君,但翻开《宋书·孝武帝纪》,会发现这哥们其实挺能干。他在位十一年,南边打服了林邑国(今越南中部),北边逼退了北魏,还把青州、冀州从北魏手里抢了回来。
元嘉末年,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打到长江边,刘义隆吓得差点迁都。刘骏登基后,立马在淮河沿线修了十二座军镇,派沈庆之、柳元景这些名将镇守。有次北魏派使者来建康,刘骏故意带着使者去参观水军,指着楼船上的拍竿(古代舰炮)说:“这玩意能把你们的平城(北魏都城)砸个窟窿。”使者吓得当场跪下磕头。
内政上,刘骏搞了个“典签制”,派亲信去监视藩王,把刘义隆时期尾大不掉的宗室势力收拾得服服帖帖。他还改革税制,让商人按资产交税,农民按土地多少交粮,史称“均税法”,这招比唐朝的两税法早了二百年。
更让人意外的是,刘骏还是个文化人。他写的诗《丁督护歌》被选进《乐府诗集》,其中“督护北征去,相送落星墟”一句,连后来的李白都点赞。他还在国子学里设了“玄学馆”,让学者讲《老子》《庄子》,自己没事就去听课,有时候还跟博士们辩论,据说能把老学究说得哑口无言。
有次他跟大臣们喝酒,让每人赋一首诗,武将出身的柳元景说自己不会,刘骏笑着递给他纸笔:“就写‘马槊是我手,铠甲是我衣’就行。”柳元景写完,他还真当众表扬:“有气势,比那些酸文强!”
但刘骏的功绩,全被他的私生活毁了。这哥们好色到没底线,《宋书》里说他“闺庭无礼,与义宣诸女淫乱”,意思是他连叔叔刘义宣的女儿们都不放过。
刘义宣是刘裕的儿子,镇守荆州多年,家里有四个女儿,个个长得漂亮。刘骏登基后,以“叙亲情”的名义把她们召进后宫,名义上封了郡主,实际上全成了他的妃子。刘义宣气得胡子都翘了,在荆州起兵造反,结果被刘骏派兵镇压,脑袋砍下来送回建康,挂在城门上示众。
杀了叔叔,刘骏更没顾忌了,甚至把主意打到了亲妈路太后身上。《魏书》里写“骏淫乱无度,蒸其母路氏”,“蒸”就是晚辈跟长辈通奸的意思。虽然南朝史书没明说,但种种迹象透着古怪——路太后五十多岁了,刘骏还天天往她宫里跑,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连大臣求见都不见。有次太后过生日,刘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抱着太后的脖子说“母后比年轻时还美”,吓得众人赶紧低头。
他还特别喜欢捉弄大臣。有个叫王僧达的官员,因为长得帅,被刘骏逼着在宴会上穿女装跳舞;吏部郎江智渊因为劝谏他不要奢侈,被他指着鼻子骂“你妈是个老巫婆”,气得江智渊回家后自杀了。
最离谱的是他的“裸游馆”。在华林园里盖了座宫殿,夏天的时候,他让宫女们都脱光衣服在里面追逐打闹,自己坐在旁边喝酒观赏。有个叫袁顗的大臣实在看不下去,说“陛下这样有失体统”,刘骏笑着说:“当年商纣王还造酒池肉林呢,朕这算什么?”
大明八年(公元464年)夏天,刘骏在玉烛殿里病倒了。据说他临终前,看着满殿的金银珠宝,突然对身边的颜竣说:“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朕争了一辈子,到底图啥?”颜竣刚想劝,他又说:“算了,把刘子业叫来。”
刘子业是他的长子,这小子完美继承了他的暴戾和荒唐,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刘骏的宠妃殷淑仪的坟刨了,还指着刘骏的画像骂“这老东西是个酒色之徒”。刘骏要是泉下有知,估计得气得活过来。
刘骏死后,庙号“世祖”,谥号“孝武”。这个“孝”字真是讽刺——他杀了弟弟,逼死叔叔,还跟母亲不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