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别人的事,袖子下露出干裂焦黑的手臂。其上密密麻麻刻满符纹,像是被刀一笔一划刻进去的。
“后来我发现,只要在残躯上刻符,这些魔气就不无法侵体了。”他抬头,直视李骏:“小子,你既然来了,就记住,单单清灵诀是无法清除在此地沾染的魔气,记得时常服用丹药,死了可没人帮你收尸,你要是干活懈怠,到时候还会有更重的责罚”说罢,杜丰便离去了。
接下来的数日,李骏在枯冢与寒淤池之间来回清理。铁钩翻动腐朽的尸骸,灵火焚尽怨秽,玄雷护体,清除一些魔物,这种枯燥而危险的活计,渐渐成了他的日常。回想起旧日在凤麟门欢声笑语的日子,现在的处境显得格外凄凉,恍若隔世。
杜丰再未现身。他所在的那座山腰石屋,白日里死寂无声,夜里却仿佛藏着什么活物,低吟与敲击声若隐若现。
倒是万骨,这些时日的露面次数多了。
有几次,李骏刚清理到一半,地下忽然翻涌魔气,几具被魔怨侵染的尸骸突然暴起,张牙舞爪地扑来,这种级别的尸变,对李骏而言已算棘手,只能躲闪避开,但是尸变数量过大,他还是陷入了包围。可还没等他全力出手杀出一条血路,灰雾一卷,万骨便已现身。
他出手极简。
往往只是抬手一点,或是骨杖一捶,那些凶煞尸骸便如被抽去骨头一般,瞬间瘫倒,化作一堆再无威胁的死物。
“万骨,你都使的什么招式,他们怎么在你手下,竟然毫无抵抗之力”李骏惊讶道。
万骨则是灰影:“处理尸物,不在于蛮力,而在于看清它们‘动’的根源。怨、煞、魔,三者不同,杀法也不同。你接触的少,自然不明白其中的诀窍。”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阴蒲又一次找上了门。
那天中午,雪稍歇,天色阴沉。李骏刚清理完一片旧冢,正盘坐调息,阴蒲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
“李骏!跟我走一趟!”
万骨闻言,脸色当即黑了。
“阴蒲,”他冷冷开口,“你把人往外拐,这乱葬岗的活,谁来干?”
阴蒲毫不在意,咧嘴一笑:“当然是你先帮忙干了,这些东西对你又没有什么影响。”
万骨:“……”
他盯着阴蒲看了三息,最终只憋出一句:“滚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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