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机阁原本只是阴蒲三人权宜之计。
阴蒲、万骨、玻伊初入正安城时,身份敏感,想着借着灵机阁掩人耳目。三人身负噬帝塔禁制,修为被压得死死的,只能低调潜伏。
谁也没想到,这间本为“遮掩行踪”的小铺子,竟然一不小心火了。
起初,他们只是想着:随便接点活,糊弄过去,既能赚点灵石,又不至于引人注意。可偏偏三人手艺太硬。
阴蒲刻阵,一笔落下,阵纹自然流转,灵力自生;
万骨雕器,骨刻入灵,稳固耐久;
玻伊虽嘴上嫌弃,却在细节处一丝不苟,禁制叠加得比军中制式还严密。
哪怕是给最低阶的巡防兵打造一柄灵刀、一枚符环,他们也忍不住多加几道防护阵纹。
结果——
第一天,有人用灵机阁的护符,硬生生挡下了魔兽一爪。
第二天,有巡防兵靠着灵机阁修补的甲胄,从兽潮中活着爬了出来。
第三天,消息炸了。
“灵机阁的东西,真能救命!”
名声,就这么传开了。
——
此刻,灵机阁门前依旧人头攒动,长队从巷口排到街尾。
“这家不接急单,但只要接了,必是精品!”
“我兄弟戴着他们的符环,居然没被魔气侵体!”
“听说连百夫长、千夫长都在排号!”
“我天没亮就来了,结果还是没号!”
议论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像一家“低调潜伏”的铺子。
铺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玻伊化作一名中年妇人,瘫在躺椅上,叼着一根灵竹牙签,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榨干。
“订单放缓。”她有气无力地说,“新接的,全排到半年以后。”
她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这不是灵机阁,这是苦命阁。”
万骨正低头雕刻一枚灵偶的眼珠,骨刻刀在指间翻飞,听见这话,忍不住抬头笑了笑:“明日起,不接低阶散修的单了。再接下去,我怕我们要被供成‘灵器界牛马祖宗’。”
阴蒲坐在角落,正刻着阵旗,头也不抬,语气幽幽:“堂堂真魔仙道出身,到哪不是翻云覆雨?如今却在这儿修补腰带扣、补阵盘裂痕呵。”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而真正的“受害者”,此刻已经彻底倒下。
隔壁小屋里,黄子洞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脸色发青,眼圈发黑,睡得昏天暗地。整整六天六夜,他几乎没合过眼,被三人轮番指使打下手——磨料、淬火、递阵石、刻符线、炼丹、试药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什么奴隶市场。
——
“再这样下去不行。”玻伊翻了个白眼,“战将都找上门了,昨天还有人暗示我们进军中做事。”
万骨手一顿,骨刻刀差点扎到自己指骨里。
“进军中?”他冷笑一声,“那不是炼器,是被当成流水线的牛马。白天炼,晚上修,死了都没人管。”
阴蒲点了点头:“所以这段时间,慢工、拖单、做点小瑕疵劝退,能推就推。”
玻伊哼了一声:“已经很努力在‘摆烂’了,奈何名声太好。”
说到这里,她忽然斜眼看向万骨,语气一转:“不过,这些修补的灵器,倒是抠下来不少边角料吧?”
万骨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不。积攒的材料,足够做点‘私活’了。”
阴蒲终于抬起头,阵旗在他手中轻轻一转:“正好,给李骏那小子做点东西。比如傀儡防护?他平日里一副谨慎样,真上战场,估计满脑子都是怎么保命。”
“哟,现在一个个都这么关心他?”玻伊冷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