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玄瞻此时站起身来,笑着说道:“章大人,那我先走了,去看看我那小队的新成员——舒畅。”
“去吧。”章兴点头。
“南兄,改日再叙。”李骏说道。
“改日你来请我喝酒。”南玄瞻哈哈一笑,转身离帐。
帐内,只剩下章兴与李骏。
片刻后,章兴唤来一名卫兵。
“魏萧,你带李骏熟悉一下军营。”
“是!”
李骏告别章兴,随卫兵魏萧离去。
帐帘落下的一瞬间,章兴脸上的温和神色,骤然消失。他站在原地,盯着帐门方向,眼神阴沉。
“胡彪的人……”他冷哼一声,“一个接一个,真当我这儿给关系户落户的么?这李骏不是当初沈平伊叫我关注之人么?”
章兴缓缓坐回案台后,手指敲击着桌面,心中嘀咕:“这南玄瞻平日里横来横去,当这巡防营,是他自家宗门地盘了,哼”他眼神阴郁:“还有胡彪……还有胡硕……”
火盆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在他眼底映出一抹阴影。
“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帐外夜色深沉,军营灯火如星。
而在这看似秩序井然的正安城中,一道道看不见的暗流,已然开始悄然交错。
李骏随着那名卫兵魏萧,一路穿过正安城东门,踏入城外东校场的地界。
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沉重的金铁摩擦声如同某种无形的界线,将城中的市井烟火与真正的边关杀伐隔绝开来。
东校场,远比李骏想象中更加庞大。
放眼望去,黄沙翻滚,铁器林立。校场外缘堆积着如山般的灵械,物资。不少物资的木箱上刻着天罡盟的火印,封条未拆。更远处,一辆辆战车整齐排列,车轮镶嵌灵铜,锋刃如獠牙般外翻,只需一声令下,便能碾碎妖潮。
而真正让李骏心头一震的,是那些“器”。
数十丈高的天晶炮塔如钢铁巨兽般矗立,炮口黑洞洞地指向天际;锁灵囚车静静停靠,车厢内刻满禁制阵纹,哪怕元婴修士被锁进去,也难以脱身;还有那一排排泛着冷光的灵符阵轮,像是随时可以被推入战场,展开一片毁灭之域。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灵火与血腥混杂的气味。
李骏站在原地,竟一时失神。
“这……就是边关的战争机器……”他低声喃喃。
相比之下,宗门里的比斗、天境里的厮杀,更像是修士之间的私斗。而这里,是为了战争而生的地方。
卫兵魏萧见他驻足,倒也不催,只是淡淡道:“第一次来校场的,都会看傻。等真上了战场,看得多了,就麻木了。”
李骏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一路行走间,他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名字——任子祥,舒畅。
“凤麟门出事后,这两人却能安然来到正安城服役……”李骏心中暗想,“看来他们背后的家族,确实不简单。”
尤其是舒畅,当初那张凤麟舟的进阶图,正是从舒畅手中得来。只是凤麟舟这等飞行灵宝,一旦使用,过于扎眼,李骏向来喜欢低调行事,更喜欢骑着风灵兽交流一下感情。
巡防营所在的东校场之后,是一座半军事、半工坊的巨型堡垒。灵械轰鸣声不绝于耳,工匠修士来回穿梭,修补阵纹、替换灵晶,忙得不可开交。
李骏只看了一眼,便觉眼界被狠狠打开。
“怪不得……云罡十二城能在边境撑这么多年。”他心中暗叹。
当天,他被安排进巡防营内的一处营帐暂住。
营帐不大,却异常整洁。床铺、兵器架、灵石灯一应俱全,显然是给正式编制天罡兵准备的,而非临时凑数。营帐外,还有专属的兽圈,用于本命魔兽以及骑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