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片刻,喃喃道:“这是哪里?”
脑海中思绪翻滚,忽然灵光一闪——最后的记忆如雷贯顶般砸了下来:那黑袍修士,那幽暗潮湿的地宫,那被囚禁在药罐中的恐惧与绝望
他猛地坐起,心跳如擂鼓,喃喃惊呼:“我不是被抓了吗?怎么在此处?”
他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除了肌肤略显苍白,并无伤损之处。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处幽静的小院。青砖小道,竹影婆娑,院中一株花树,花香与药香交融,别有一番清雅。
院子尽头的身影上——那是一位背对着他站立的老者,手负在背,观望身前的药炉。那背影竟让李骏心头一震,潘庄河的身影在眼前重叠,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爷爷?”他脱口而出,声音中夹着一丝失控的激动。
老者闻言轻笑,缓缓回身:“小友终于醒了?”
李骏一愣,待看清那慈眉善目的脸庞,才知自己恍惚错认,眼前之人也略感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他?!”李骏心中一惊,他初入洞阳城那个与他一同茶楼听书的老者,那日他只当是个普通的文雅老者。
他当即凝神运转灵目,想窥探对方的真实修为。
谁知刚一运转灵识,一股沉如海渊的反震之力骤然涌来,李骏双目顿时刺痛如针,体内灵气猛然失控,连退三步,脸色顿变苍白。
“前前辈!”他急忙止住探查,赶紧作揖致歉,语气中己带上几分敬畏与惶恐,“在下李骏,洞阳城泰祥帮长老,冒昧冲撞前辈,还望见谅。”
戌峰看着他这副惊惶神情,心中虽略有不悦,却也理解对方刚醒不明情况,也未真正出言无礼,便点了点头。
“老夫只是个在此暂居的散修,你唤我‘徐老’便可。”戌峰语气平和,目光却如山般深沉,“泰祥帮的长老你应也是修士?看你气血充盈,应是走炼体一道?”
李骏立即躬身应道:“拜见徐老。在下自幼习炼体术,后偶得几本残缺玄法,勉强修至如今,未曾拜入宗门,只在泰祥帮中暂时栖身,算是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