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同殊扫了他一眼。
糊涂。
这是黑棋诱敌深入,白棋若是真放弃防守,激进地去抓那虚假的破绽,才是一朝不慎,满盘皆输。
这白棋下得很稳,稳扎稳打,只要坚持下去,黑棋的进攻气势就会减弱,所有放出来的诱饵必定会被白棋一步步蚕食干净。这个时候是最不能着急的。
晏同殊抓紧手里的茶杯,暗暗给白棋加油。旁边那人感叹有,有人怼道:“观棋不语真君子。”“那赌一把。”
“赌就赌。”
“我押黑棋。”
“那我押白棋。”
一文钱一次的赌局,就是斗个意气,不算赌,晏同殊也掏出一文,押白棋肌凡o
约莫一炷香之后,果如晏同殊所料,黑棋颓势尽显。“哎呀!"刚才那说白棋太过保守的男人唉声叹气:“怎么就这样了呢。”哼哼。
晏同殊得意地扬眉,她就知道白棋肯定会赢。“呵。”
晏同殊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谁啊?
输了不服气么?
晏同殊转身,脸木了。
秦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旁边站着路喜和新的神策军司指挥使,刚从边关调回来的女将军邓璇英。有毒吧?
一个皇帝不好好在宫里待着,老往外边跑什么?晏同殊脑子紧急疯狂运转,确认自己刚才没说什么话,只是在安静地看棋,笑道:“公子,邓姨,这么巧啊。”
邓璇英是晏夫人表姐夫的堂哥的远房姑姑。晏同殊被贬贤林馆后,还特意去晏家看过她,之后便一直驻守在边关。晏同殊叫她一声邓姨合情合理。
秦弈轻扬唇角:“好看吗?”
晏同殊:“……“狗皇帝不会误会什么了吧?她真不会下棋。
下棋讲究双方厮杀,要相互布局,相互计算,她只会看局势,看布局,只会看懂后防守,不懂主动进攻,不懂如何设局,所以她是真的真的真的不会下棋晏同殊张嘴解释:“我真不会下棋,我…”偏这时,那开赌局的男人递给晏同殊五文钱:“这位公子厉害啊,是唯三压白棋中的一个。诺,这是你赢的五文钱。”晏同殊”
秦弈挑了挑眉:“接啊,怎么不接。”
呵,永远都在装傻充愣。
晏同殊刚要伸手将五文钱接下,秦弈抬手,将钱拿走,并在掌心颠了颠:“没收了。”
凭什么?
晏同殊不服,但也不敢质问。
秦弈只淡淡地回道:"珍爱生命,拒绝黄赌毒。”晏同殊”
狗皇帝非要把回旋镖都打回来才解气吗?
邓璇英看了看秦弈,又看了看晏同殊,这君臣俩搁这打什么哑谜呢?秦弈约摸是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威严被挑衅了,心里憋着火,上前一步,俯身,低头,在晏同殊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晏同殊,就以这五文钱为注,这局棋,以人心为谋,朕和你赌。”“我…"晏同殊无语,所以她最讨厌搞政治的人,永远把别人往坏处想。不想听晏同殊说不中听的,秦弈转身离开,手里还握着那五文钱。吏部尚书,礼部尚书这两老臣,向来独善其身,表面上看着和晏同殊不对付,也时常反对晏同殊的任何上奏,但这两老臣微妙地不允许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非议晏同殊。
张究,岑徐,孟铮,孟义是明面上支持晏同殊的,那两老臣,甚至有更多的大臣,是或多或少私心里偏向晏同殊。
他自尸山血海里走上帝位,隐忍蛰伏十年,在先帝和明亲王眼皮底子培植出自己的势力,他就不信他收服不了一个晏同殊。秦弈一走,路喜和邓璇英跟上。
晏同殊气炸了,什么叫赌?说白了,狗皇帝就是不相信她不会下棋。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晏同殊对着秦弈的背影挥拳。挥了几下,她觉得不够解气,一把将圆子从珍珠手里抱过来,对着秦弈一行走远的背影举起来:“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