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太恶毒了。
待悌嘉公主说完,晏同殊看向一旁负责记录的书吏:“刚才所言,都记下了?”
书吏不解,但还是恭敬回答:“是,晏大人,都记下了。”晏同殊:“一字不差?”
书吏正色:“公堂录供,无论言语粗细、有用无用,皆须原字原句,此番亦然。”
晏同殊笑了:“那就继续审吧。”
悌嘉公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却无人接招,顿时心口气血上涌,几乎呕出血来。
晏同殊看向赵匡智和陈嗣真:“就算陈阿婆饶过你们了,弃养生母这罪名不成立,那抛妻弃子呢?陈阿婆的口供最多能证实,她是陈驸马抛妻弃子的帮凶。”
悌嘉公主还站着,晏同殊已经转向下一个话题了。赵匡智是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最终,他还是妥协于案子,回道:“这就不得不提,冯庆娘这个人了。”庆娘子指着自己,愕然道:“我?我怎么了?我可一文钱没收到过。”赵匡智声音冰冷,隐含威压:“不,你收了,只是你贪心不足,满口谎话。五年前陈驸马托吴炳给陈阿婆寄钱,吴炳谎称钱和信已经送到,却将一百两银票私吞。陈驸马思来想去,心中难安,将自己心中苦闷说与友人,友人正好要去江州办事,便将此事记在心上。
陈驸马于友人周会有恩,年后,周会到江州后,假借做生意为名,给了庆娘子五十两银票,后来假作有要事回京,生意不了了之,这钱便送给了庆娘子。庆娘子拿着五十两银票,只当是意外之财,偷偷在家吃香喝辣,挥霍一空,却不知这钱周会回京后,陈驸马已经还给了周会,这钱就是陈驸马给她的赡养费。”晏同殊抿了口茶,审陈嗣真这案子,真费劲。尤其还有赵匡智这种讼棍。
晏同殊:“可有证据?”
赵匡智:“有,可请周会为证。”
晏同殊摆摆手:“不用了,懒得听。”
赵匡智惊呆了,围观群众也惊呆了。
李复林也懵了。
还有这样审案子的?
什么叫懒得听?
听赵匡智瞎扯淡了一大堆,晏同殊耐心耗尽了:“行了,除了周会,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赵匡智被晏同殊的骚操作震得还停留在上一步,怒道:“晏大人,审案岂可儿戏?你怎么能懒得听呢?”
晏同殊不耐烦道:“所以你还有别的证据吗?”赵匡智嘴角猛烈地抽动着:“有,有庆娘子的儿子陈江哥为证。庆娘子私下偷偷吃烧鸡被陈江哥看见,便将缘由告知了陈江哥。两人私下一起花光了这五十两银子。”
赵匡智信心满满:“晏大人,陈江哥可是庆娘子的亲生儿子,从古至今,没有亲生儿子会陷害自己的亲娘。”
赵匡智说完,递给陈阿婆一个眼色,陈阿婆推了推怀里的陈江哥,让他说话。
晏同殊抬手:“行了,我知道陈江哥要说什么了。不用说了,本官听累了。本官就问一句,你们给庆娘子的银票和给陈阿婆的银票,是出自哪个钱庄?赵匡智:“聚丰钱庄。”
晏同殊:“行了,本官知道了。”
晏同殊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许多人都懵着,陈江哥却急了,挣脱陈阿婆的手,冲到堂前高喊:“不,晏大人,你要听我说。我要说的和赵状师他们说的不一样。”
这还能不一样?
晏同殊来了兴趣:“你说。”
陈江哥挣脱开陈阿婆的束缚,跑到庆娘子这边,大声喊道:“晏大人,我爹没给我娘钱,我也没看见她偷吃东西,没和她一起吃。我跟他们回家,只是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他们给我买了很多烧鸡,给了我很多钱,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还说以后要送我去读书,他们让我做伪证,陷害我娘。”陈江哥才六岁,嗓音稚嫩,却字字铿锵,洪亮有力,公堂内外听得清清楚楚。
晏同殊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唯独陈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