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后代陈嗣真承诺,陈氏族恩,永志不忘,他日若登科,必返乡修桥铺路,重建宗祠,周济乡邻,兴办学堂,使我陈氏子弟皆能读书明理文书齐全,庆娘子、陈阿婆态度坚决,甚至还可以发函江州陈家村确认。陈家村全体村民能作证陈嗣真就是庆娘子的相公。人证物证确凿,陈嗣真到了就能定案?
晏同殊左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左眼跳灾,不详。
果然,悌嘉公主府,李复林和张究遇到了麻烦。虽然晏同殊说了是押,但碍于陈嗣同驸马的身份,二人上门,还是走了流程,先支会门房。
门房询问来意,李复林答:“开封府有人状告陈驸马,请陈驸马随我等前往开封府当堂对峙。”
门房急忙回报。
恰巧今日悌嘉公主也在府内。
门房回禀,悌嘉公主惊怒:“放肆,谁敢诬告驸马?”悌嘉公主身边的嬷嬷翠升姑姑亲自带人将李复林和张究请了进来,询问情况。
碍于公主威仪,李复林不断地擦着额前的冷汗,张究板着一张冷脸,无悲无喜,只依据事实将庆娘子的情况说了出来。庆娘子是张究亲审,张究说道:“那庆娘子有凭有证,绝非诬告。请公主容下官等将陈驸马带回开封府受审。”
“你放肆!”
悌嘉公主听完庆娘子之事,本来十分惊怒,要找驸马算账,但她是公主,是太后的掌上明珠,是明亲王的侄女,是大武朝最尊贵的公主,她的尊贵绝不允许,一个通判到她面前摆官架子。
悌嘉公主拍案而起:“公主府是本宫的公主府,在这里,本公主说了算。开封府又如何?没有本公主的命令,本宫看谁敢在公主府拿人!”眼看悌嘉公主动怒,李复林赶紧解释:“公主殿下,请息怒,臣等不是拿人,是请驸马前往开封府当堂对峙。”
悌嘉公主冷哼一声:“李复林,本宫是一品悌嘉公主,是整个大武朝最尊贵的公主。若是一个贱妇随意诬告,就由得你们将本宫的驸马带走,本宫以后还有何脸面见人?”
张究冷声争辩:“公主,那庆娘子手持婚书还有出生证明,只需比对上面的驸马指纹就能确认真相如何。如此简单之事,您为何……“送客!”
悌嘉公主不想听下去,直接打断张究的话,让翠升姑姑赶人。张究不肯走,梗在那儿,李复林使劲拽他也无用,悌嘉公主怒了,直接叫了府中持刀侍卫将张究李复林和开封府一众衙役打了出去。本朝对武器制品管制严格,普通大臣家中的家丁一律不得持有刀剑等杀伤性武器,唯一能动用的武器只有木棍。
而悌嘉公主是先帝亲封一品公主,特许豢养私兵,整个公主府养有二十三名亲兵。
这些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开封府的衙役丝毫不是对手。等张究和李复林被打出去,悌嘉公主撑在桌上的手忽然抖了两下,整个人泄了气般坐在椅子上,她捂着心口,急促地呼吸。翠升姑姑赶紧帮她顺气:“公主,您消消气。这开封府不懂规矩,咱们去找太后,找明亲王,一定要他们好看,给您出气。”悌嘉公主摇摇头,呼吸一直平顺不过来。
直到府中大夫过来,亲自指导她呼吸,并且开了药,她这才缓过来。悌嘉公主手抓着绣帕,强忍着眼眶的灼热,倔强地不流泪。她指节泛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驸马呢?”
翠升姑姑询问后回道:“在后院陪小郡君玩呢。”小郡君是悌嘉公主和陈嗣真的独女,今年三岁。悌嘉公主猛地将绣帕摔在案上,手背青筋暴起:“让他给我滚过来!”“是、是!"翠升姑姑慌忙退下。
没一会儿,陈嗣真走了进来。
他生得俊雅,即便察觉到了周遭紧张的气氛,下意识地缩着肩膀,那副皮相依旧带着松竹般的书卷气,不见半分猥琐。在陈嗣真进来后,翠升姑姑示意众人退下,亲自从外掩上房门。陈嗣真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公主这是怎么了?谁惹您动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