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秦弈微微皱了皱眉头,对台阶之下,大臣们激烈的反对意见充耳不闻,只是垂下眼睑,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上。竖中指?
什么意思?
终于,大臣们说得口干舌燥,秦弈慢条斯理的抬头,声音如古庙钟声,沉稳厚重:“众爱卿说得都有道理,但是晏卿一人所说也有道理。”晏同殊对旁边一直瞪她的工部尚书轻蔑地哼了一声,看向别处。工部尚书五十七了,一把岁数,身子瘦削,整个人皮包骨,气得直哆嗦:“你你你……”
晏同殊翻了个白眼,你什么你,原子弹爆炸不分敌我。有本事你把我赶回贤林馆啊!
这时,秦弈悠长地叹了一口气:“唉,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不分上下…”众大臣:……“哪个地方不分上下了?
晏同殊一人对他们一百多人吗?
秦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如此,朕广纳谏言,决定,就从这次司录参军的选拔开始逢进必考,至于一年一考…”秦弈环视百官,不少年过半百的老臣们浑身一哆嗦。“算了,做事不宜激进。“他淡淡一笑:“逢进必考和一年一考,就先从四品及以下官员开始,试行一段时间吧。若是效果不好,那便罢了,若是效果好,那就往上继续推行。”
百官们的天塌了:“皇上,万万不可!”
百官下跪,唯有晏同殊一人站着。
秦弈微笑着吐出两个字:“退朝。”
一听早会结束,晏同殊拔腿就跑,秦弈前脚离开,她后脚已经迈出了紫宸殿,一帮摩拳擦掌的大臣想追着她打都没机会,尤其是那几位年事已高的老臣,气得两眼翻白,差点没缓过气儿来。
晏同殊愉快地跳上马车,甚至还哼着歌,珍珠和金宝惊呆了。第一次啊。
少爷升官后第一次上完早朝,不是被吸干了精气神的样子,而是红光满面。珍珠迫不及待地追问发生了什么,晏同殊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将逢进必考和一年一考告诉了珍珠和金宝。
两个人瞪大了眼睛,“这这这……皇上居然同意了?”“呵!”
晏同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巴不得有这么个机会铲除异己呢,不同意才怪。”
退朝后,狗皇帝指不定笑得多开心呢。
晏同殊放下车帘:“好了,金宝,咱们去吃早饭,吃完去开封府。”晏同殊,金宝,珍珠照例来到杨大娘的汤饼摊。杨大娘已经摸清楚他们的时间了,三个人一坐下,三碗′老规矩'的面条就上桌了。
一坐下就能吃到想吃的面条,晏同殊感动得快哭了。就这服务质量,杨大娘的汤饼摊生意能不好吗?晏同殊拿起筷子,看向庆娘子的摊位:“杨大娘,今天庆娘子没来卖饼吗?”
杨大娘乐呵呵地笑着:“她啊,发财了。有贵人吃了她的饼觉得好吃,要开宴会,花了大价钱请她去府里做饼。去贵人宴会上做饼,材料啊什么的都比平常卖的更讲究,这会儿估计已经去了贵人府里准备了。我估摸着,这一趟下来,她就能租个房子了。”
庆娘子一个人,孤苦无依,还要照顾婆婆和两个孩子,晏同殊也盼着她好,感叹道:“那感情好,这真是老天保佑。”杨大娘一边下面条一边说:“可不是嘛,这好运气就该眷顾好人。”很快,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下肚,晏同殊浑身舒坦,连精神都振奋了不少。她又要了一碗面汤,正慢悠悠地喝着,前桌一位男子忽然转过身来,含笑望向她。
对方穿着神卫军步军服。
铠甲已卸下,整齐地叠放长凳上。
铠甲上横放一柄禁军制式长刀,刀鞘上刻着一个笔力遒劲、透着肃杀之气的“卫"字。
那人站起来,身形挺拔修长,胸部肌肉坚硬饱满,手臂结实,臂膀线条硬朗有力,大腿和小腿肌肉贲张,如弓弦绷紧,是常年苦练的军人才有的隆起与4陷。
不仅如此,那人的腰带也是禁军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