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筑防御壁垒,棋路严谨如铜墙铁壁:“你要投敌?先不说天外来者狼子野心,谈何容易取信?待事成之后,你又以何身份立足六界?”
“厉劫生早已死在众目睽睽之下。”厉劫生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此后我便助天外人进犯,搅乱棋局,待时机成熟,便扶你坐稳六界共主之位,名正言顺,无人能撼。”
寥寥数语间,二人各怀心思,落子却不犯秋毫。棋盘之上,黑白棋子沿边角各自铺展,两地相隔,已然落得数十子,看似互不干涉,实则暗蕴机锋,每一步都牵着后续的乾坤走向。
“帮外敌入侵故土,你……”玉帝怒声欲斥,话音却戛然而止。他猛然抬眼,恰与厉劫生的目光撞个正着——那眼底没有半分犹疑,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如寒锋破鞘,直刺人心。
厉劫生指尖轻叩棋枰,目光落在身旁泾渭分明的棋局上,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张兄,你我皆是算尽全局之人,你欲行的那条独木桥,本就走不通。”
“天外来敌已是避无可避,而六界各方势力仍在你死我活内斗!”厉劫生眼底猩红如血,气息翻涌间连落数枚黑子,如锐师疾进,直逼白子防线,“我欲引敌深入,逼那些隔岸观火之辈,不得不联手反抗!”
玉帝指尖白子依旧沉稳落下,棋路如层层叠嶂,加固防御之势丝毫不乱:“天外人真至,他们多半会袖手旁观,纵使同胞殒命眼前也置之不理,这般人心涣散,如何破局?”
厉劫生拈起一枚黑子,指尖微顿似有犹豫,随即骤然落子——竟直直嵌入玉帝一片白子阵型之中!
那黑子孤立无援,周身尽是莹白棋子,宛若陷阵孤军。可下一瞬,厉劫生抬手,竟将周遭白子尽数收拢回罐,棋枰一角瞬间空明。
“张兄,你我下的是棋,棋有规矩桎梏,可棋外的天地,从无定法!”他声音沉凝如雷,“蛇吞象,狼食虎,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之事,世间岂不比比皆是?”
玉帝目光落在那枚孤悬的黑子上,眸色微动。其身后骤然浮现四道虚影,正是六方势力的领主,气息各异却皆凝着威压,唯独缺了如来的身影。
他唇边忽然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仿佛那枚破局的黑子从未存在,指尖白子再度落下,继续有条不紊地部署着全域防御,步步为营,暗藏乾坤。
“即便天外来敌铁蹄踏破六合,即便灵山佛土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玉帝指尖重重落在白子防线之上,声线沉凝如铸,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们也未必会伸出半分援手!”
他抬手指向棋盘上部署得固若金汤的白子阵型,“你一上来便拿下六方势力中护山大阵最强的灵山,你身后的人,难道不会疑心你的忠诚?”
厉劫生指间摩挲着一枚黑子,墨色棋子在他掌心转得飞快,眼底寒芒闪烁:“灵山半数百姓佛士的尸身,便是最真的投名状,由不得他们不信。而且,我不会掩饰自己的意愿,他更不会因为我心向六界而除掉我。”
厉劫生语气陡然凌厉,字句如冰锥刺骨,“他们想躲,是因为没挨过打;不知道反抗,是因为没被打疼!”话音未落,他猛地抬眼,目光如电射向玉帝身后的四道领主虚影,“你们想躲?!做梦!”
一声大吼震得案几上的棋罐微微震颤,厉劫生豁然起身,执起一枚黑子,竟不落在棋盘之内,而是重重按在玉帝身前的梨花木案上。
那枚黑子孤零零嵌在木纹里,透着森然寒意,他指尖点着棋子,声音阴鸷如渊:“这也是我。”
玉帝目光扫过棋盘上泾渭分明的局势,语气沉凝如定鼎:“那时六界此刻人心惶惶,最惧天外一鼓作气、倾巢来犯。各方势力积怨已久,仇深似海,而傲戈生性暴戾嗜杀,最擅猛攻急战,一旦他挥兵直入,六界必乱作一团,各自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