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猝不及防,身形一僵,眸中满是错愕,随即便了然了他的用意——这是要托孤。
厉劫生仰头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坚定:“大哥,我已是必死之身了。西王母对我,大多是利用罢了;大姐不在局中,入局易出局难。希望大哥能顾及往日情分,在我死后,对那孩子照料一二。”
帝俊沉默着,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思绪。他自然清楚其中利害,厉劫生敢将身后事托付给他,想来是在这六界之中,已无旁人可信可用。
帝俊望着厉劫生跪在尘埃里的模样(卑微的意思),眸底情绪翻涌片刻,终是伸手将他一把拉起。
他素来不擅也不喜这般肉麻的托付,指尖发力时,语气已带了几分往日的熟稔:“起来,为一孺子,可笑。”
话音顿了顿,他目光飘向远方神界的宫阙,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不言而喻的应允:“我现在倒是怀念之前,你在我左边执剑护法,司战在右边镇场,前面有司农凭着一张巧嘴舌战群儒,我啊,就坐着听着,什么都不用操心。”
厉劫生身形一震,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那是他们曾经共闯天地的时光,是没有算计、没有猜忌的旧情。
他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眼底涌上热意,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帝俊这话,既是回应,也是念旧,更是应下了他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