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似乎感到了不解。他轻缓的嗓音不疾不徐地压过来,用一种宽和大度,却无声施压的平静态度,悠然反问她。“为我生育过孩子,那就是一家人了吧?”“一家人为什么要分开?又为什么要说放过?”偷换概念的思维,理所当然的语气,只要伊尔迷认定是正确的,那就会毫不动摇的贯彻到底,其他声音很难对其进行干涉。就像现在这样。
艾薇几乎气笑了,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揭开真相。“孩子是我向你购买的挡箭牌,你应该清楚我当初要他为的是什么。”“可是艾薇并没有向我支付费用喔,所以购买之说并不成立。”他摊开手,试图向她讲道理。
“钱是你不要的,现在拿来反驳我,是不有些无理取闹了?”“无理取闹的是艾薇吧?答应怀上第二个孩子,却又偷偷服用药物阻止他/她的孕育,后来又擅作主张的跑掉。”
“我跑是因为你的控制。伊尔迷,我讨厌你的念针,讨厌你强加给我的自以为是。”
“可是艾薇如果不偷偷服药,不跑掉的话,我也不会用那些针。“伊尔迷说,“是你让我们的关系一直处在不确定中。彼此不信任会招致裂痕,我不希望裂痕扩大,所以才不得不用一些特殊手段,加强我们之间的联系。”“加强?“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是囚禁才对。”“不是囚禁喔。”
他纠正她的说辞。
“反正成为一家人,艾薇也要生活在枯枯戮山。家里的土地足够满足你的日常活动,需要什么可以尽管吩咐执事们,或者打电话告知我,任务结束后我也可以带回来。”
他说。
“反正在友客鑫时,艾薇绝大多数时间也都呆在那栋公寓,相比之下,枯枯戮山的范围更加广阔。”
“就算你喜欢做生意,友客鑫和后山那些项目我也为你保留着。你喜欢的话,随时有人为你打理好一切。”
伊尔迷说这话的语气带着困惑,他似乎不理解有了这些,她为什么还要逃跑。
艾薇几乎都要被对方的那席话说动摇了,但一想到会再次回到那座阴暗冰冷的山,仿佛蒙上阴影的主宅,她又坚定了想法。“我们没有结婚,只是普通的情人关系,伊尔迷。”她再次后退一步。
“所以我不会回去,也不会继续和你保持r体关系。”“说到结婚,我今天确实为你准备了礼物。”伊尔迷的手中多出一枚戒指。
“既然艾薇也觉得没有婚姻的r体关系并不牢靠,那我们今天就准备结婚的仪式。”
“什么……
伊尔迷一步步走向她,强大的压迫感使人寸步难移。她艰难的转动脑袋。可执事们已经先一步合拢了巨大的门扉,将绵绵细雨挡在外面。又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天气。
伊尔迷并未进行婚礼前那些繁复的礼节,为她戴上那枚结婚戒指,便带着她来到卧房。
她住久了的房间,会染上她的气息。她在那张床铺被.…光,被这个不讲道理的男人一遍遍……有。
这具身体是第-……e
“这样,艾薇在意的结婚仪式就完成了。”他轻而满足地喟叹着,仿佛再次抓住了飞走的夜莺。再次醒来,依然是枯枯戮山的医疗室。
房间中伫立着一人高的容器,那具金发碧眼的身躯正泡在那里,而透过玻璃反射的光影,她看到了自己那具熟悉的躯体。换回来了。
同样换回来的,还有肚子里继续孕育的孩子。艾薇从床铺起身,她抬手摸上脸颊,看到右手无名指上佩戴的戒指。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她竞生出一种放弃挣扎的认命。无论怎样飞,都会被捕鸟的囚笼找到,落在铁笼外一层比一层重的枷锁,早晚会让人喘不过气。
与其想尽办法再次逃跑隐居,选择继续对抗下去,然后再被找到,被施加更沉重的枷锁,不如接受对方送来的资源。不论是金钱、地位或是权利,只要自己想,对方都会为送到手边。而她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