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自觉被他手中的扫帚吸引——竹柄已被摩挲得油光锃亮,想来是用了许多年。他似乎察觉我的视线,低头看了看扫帚,轻声道:“这院里的落叶,每日扫,每日落,倒也扫出些意思来。”说罢,他又低下头,继续一下一下地扫着,扫帚过处,青石板露出温润的底色,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墨玉。
此时,远处传来寮房的钟声,悠长而厚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灰雀。僧人停下扫帚,侧耳听了片刻,随即直起身,对我再次颔首:“贫僧该去做早课了。”他转身时,灰布僧袍在晨风中微微扬起,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单衣,背影瘦削却挺拔,一步步消失在回廊的转角。
唐糖站在原地,看着他扫过的石阶,几片调皮的叶子又从树上飘落,轻轻落在干净的石板上。阳光恰好穿透云层,洒在寺檐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远处的诵经声隐隐传来,与扫帚的“沙沙”声、钟声、鸟鸣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古寺的晨章。唐糖找到慧净和尚辞别,慧净和尚双手合十,微笑着说:“施主此次前来,与佛有缘,所得功法还望善加修炼。”唐糖恭敬道:“多谢大师,我自当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