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十八岁。
比谭行大一岁。
比擂台上所有少年天骄都要年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同龄人,已经站在了他们暂时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就是为什么,连桀骜不驯如谭行、玩世不恭如林东,在看见他的那一刻,都会毫不尤豫地右手扣胸。
这不是礼节。
这是尊重。
对强者的尊重,对守护者的尊重,对这位选择永远镇守无尽冥海的战士的尊重。
武斗场安静了三秒。
高台上,叶开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
他缓缓直起身,从栏杆上离开,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白发在身后轻轻飘荡,他迈出一步
没有走楼梯,没有用任何辅助设施。
他就那么从二十多迈克尔的观战台上,一步跨出。
衣袂猎猎作响,白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
一千二百多双眼睛,追随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砰。”
叶开落在擂台上,双脚踏碎了两块地砖,碎石四溅,烟尘扬起。
他站在谭行面前,两人之间不到三步的距离。
一个白发及腰,一个浑身浴血。一个笑意盈盈,一个面色复杂。
四目相对。
沉默了三秒。
然后
“你他妈不是应该在冥海吗?!”
谭行第一个破功,右手从胸口放下来,指着叶开的鼻子就骂,声音大得整个武斗场都在回响:
“你他妈偷跑回来的吧?!少校擅离职守,老子举报你信不信?!”
叶开眨了眨眼,笑容不变,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在谭行面前晃了晃。
一张调令。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天王殿通知,镇冥天王叶开少校,即刻参加镇妖关联合演习,即日生效。
谭行的表情瞬间精彩至极,像吞了一只活蛤蟆。
“……操。”
叶开把调令收起来,双手重新插回口袋,歪着头看他,语气轻飘飘的,但杀伤力十足:
“刚才不是有人说‘老子天下无敌’吗?不是‘谁来砍谁’吗?不是‘不服上来’吗?”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露出两排白牙:
“现在我来了。上次在北疆,两校集训,你把我揍了……这次,我们玩玩?”
谭行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玩你大爷!老子刚才打了二十一个,气都没喘匀!你他妈趁人之危,还要不要脸了?!”
叶开“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转头看向擂台角落里还在哼哼唧唧的苏轮:
“他说他打了二十一个?”
苏轮有气无力地点头。
叶开点点头,转回来,看着谭行,表情写满了兴奋:
“可以啊你小子,没给咱丢人。来,打一场,我让你一只手。”
谭行瞪眼:“你他妈”
“两只也行。”
叶开补充道,笑眯眯的。
“滚!!!”
看台上,韩复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放屁一样“噗噗噗”的。
赵铁衣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颗瓜子:“闭嘴,看戏。”
林东已经靠在墙上笑得直不起腰了,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擂台上的两个人,断断续续地说:
“这……这就是……这就是报应啊……哈哈哈哈哈哈!”
乐妙筠和卓婉清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但嘴角都是上扬的。
擂台上,谭行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双血色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不可一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可以说是炽热的光芒。
他弯腰将血浮屠拔起,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