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兄弟还没到,事儿已经堆成山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椅子“吱啦”一声往后滑出去。
他大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呼”地灌进来,带着长城外特有的、混着泥土和硝烟的气息,吹散了会议室里最后一丝烟味和酒气。
远处,镇妖关的城墙在晨光中象一条沉睡的巨龙,巍峨、沉默、不可撼动。
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小得象蚂蚁,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踩得沉稳,踩得让人安心。
谭行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晨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亮。
然后他转过身,靠窗站着,双手抱胸,阳光在他身后铺开,象是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张扬,也有队长的担当:
“那还等什么?大刀,阿花,宿舍改造交给你们,把房间腾出来,床板加好,被子备齐。那帮孙子来了,不能让人打地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龚尊和辛羿:
吃要吃饱,住要住好,训练也要干死他们——这是咱们圣血天使的待客之道。”
龚尊闷声点头,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需要多少床板了。
辛羿合上小本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脸“随时可以出发”的表情。
谭行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远处,镇妖关的北门在晨光中缓缓打开,象一头巨兽张开了嘴。
门外是茫茫荒野,门内是万家灯火。
三天后,那些兄弟会从那道门进来。
“三天后。”
谭行说。
这一次,他没有笑。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比笑更滚烫、比火更烈的东西——是期待,是“我等你们来”的笃定。
“三天后,长城野狗集中营,正式开营。”
身后——
苏轮“嗷”地一嗓子吼了出来,那声音又长又亮,像狼嚎,象是要把这三天的倒计时喊给全世界听。
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嚎叫,震得声控灯都亮了。
完颜拈花拿起桌上最后一罐啤酒,“嘶”地拉开拉环,气泡翻涌的声音清脆得象是在开香槟。
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把罐子往桌上一顿,擦了擦嘴角。
龚尊闷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转身走出去,脚步沉得象擂鼓。
辛羿翻开小本本新的一页,在空白页的最上方,工工整整地写 七个大字:
“圣血天使,三十天。”
字迹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太阳不大,线条也不直,但涂成了金色,在灰白的纸面上格外显眼。
那是一个刚刚升起的太阳。
就象窗外的那一轮。
三天后,天会大亮。
那群野狗,会在天亮时到来。
镇妖关,后勤部
谭行、龚尊、辛羿心满意足地走出后勤部大门。
三人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璨烂。
谭行叼着烟,双手插兜,走路带风,活象个刚收了租子的地主老财。
龚尊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辛羿则捧着小本本,边走边记:
“后勤部承诺,全面建造热水循环系统改造。第一动工点:圣血天使驻地,第十七驻扎楼。工期:一周内完成。”
他写完,抬起头,推了推那副新配的眼镜——这是他用自己攒的军功点换的,钛合金镜架,防弹镜片,据说能扛住手枪直射。
随然他并不近视,但是他总觉得他带上眼镜会更帅,而且有一种学者的气息。
“队长,”
辛羿认真地说: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从今天起,圣血天使将不再洗冷水澡。”
谭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弓啊,你这格局小了。不只是咱们不洗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