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苏伦和完颜拈花都说不出话。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谭行的战力。
十七岁,外罡境。
还不是那种勉强破境、靠资源堆上去的外罡。
是那种能把同级按在地上摩擦、越级挑战跟吃饭喝水一样、战力超标到让同龄人都怀疑人生的外罡。
说句不夸张的他谭行同境无敌。
长城四大战区,还有长城本部的年轻一代里,除了冥海那位成神的叶开少校,还有谁够他打?
这样的实力,叫“太弱”?
那他们算什么?
废物吗?垃圾吗?拖后腿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疯狂交换着同样的吐槽
“你他妈不是弱,你是不看看你一直招惹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同境无敌有个屁用,你特么每次对标的都是老怪物啊!”
“十七岁外罡搁哪儿都是天才,可你面对的是天王级啊!是邪神啊!”
“这就象拿着木棍的孩童说‘我打不过奥特曼,我好弱’废话,你特么换个对手行不行!”
可所有吐槽,都堵在喉咙里。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这一次,火狱任务
裂锋天王,逝去了。
于誉队长,牺牲了。
所有巡游小队,全军被俘。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象一座大山压在头顶,让他们所有的战绩全部变得苍白可笑。
完颜拈花沉默半晌,终于憋出一句:
“……你这话,让我们怎么接?”
苏伦也是脸色灰暗。
谭行看着两人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就别接。”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
阳光穿透玻璃,在他肩头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片沉静的阴影。
背对着两人,他的声音不大,却象钉子一样,一字一句钉进他们耳朵里:
“记着这次的感觉。”
顿了顿。
“那种生死被别人握在手里的感觉”
谭行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象是自言自语,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平静:
“这辈子,我都不想体会第二次。”
舱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完颜拈花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扶手,苏伦则盯着谭行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破茧而出。
“我们还不够强。”
谭行的呢喃轻得象一声叹息,却重重砸在两人心口:
“远远不够。”
完颜拈花沉默。
苏伦也沉默。
因为没法反驳。
那些被俘的兄弟,那些倒在异域的同袍所有的所有,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
他们还不够强。
沉默持续了几息,苏伦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开口问道:
“接下来,我们准备怎么办?”
谭行转过身。
当他对上两人目光的那一刻,苏伦和完颜拈花同时心头一震
那双眼睛里的阴霾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不是少年意气的那种张扬。
而是刀锋归鞘后,从缝隙里透出的那一线寒光。
谭行一字一句开口,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接下来整编小队。”
“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两人,仿佛穿透飞梭的舱壁,看见了遥远的北方:
“犁庭扫穴。”
四个字,象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苏伦眼睛一亮。
完颜拈花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谭行继续往下说,语调平稳,却一句比一句重:
“北部镇妖关刚刚创建,北域本土异族盘踞,中位邪神、下位邪神、伪神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