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向远处。
“没什么。”
谭行吐掉烟,又重新叼上:
“就是忽然觉得……这地方,挺他娘邪性。”
远处,大日神殿的轮廓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那是一座巨大的锥形建筑,通体由黑石砌成,表面爬满了岩浆般的纹路,象一头蛰伏了千年的凶兽,此刻正缓缓睁开眼。
苏轮没说话。
只是默默握紧了刀。
他能感觉到刀在颤。
不是他在颤,是刀自己在颤。
祭坛上
那轮被镇压的黑日忽然一震。
不是震动是有什么东西,从黑日深处,缓缓睁开了眼。
“赤炼达尔……去了吗?”
一道邪异的声音从黑日深处传来。
不是从黑炎中传出,而是从更深处隔着无尽的岁月与封印,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低语,又象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嘶吼。
赤炼奎尔猛地抬头,扑通一声跪倒,额头重重砸在石砖上。
那一下砸得太狠,石砖裂开,血溅了出来。
“禀吾神!王他……已率八十万儿郎前往镇渊关!”
“此战……为吾神血祭!”
“他们……不会回来了!”
他的声音在颤斗。
黑日中的声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赤炼奎尔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久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响,久到石砖上的血已经干涸
那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赤炼达尔……”
它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象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千年的压抑,一千年的煎熬,一千年的等待。
“好孩子。”
“好孩子啊……”
语气里有欣慰,有骄傲。
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被掩埋在无尽岁月之下的疯狂。
黑炎骤然翻涌!
那柄残破的战剑微微震颤,剑身上的裂纹似乎又深了一分。
那些勒进黑炎的锁链剧烈抖动,发出刺耳的嗡鸣,象是在警告什么。
赤炼奎尔猛地抬头,眼中既有狂热,又有无法掩饰的悲痛:
“吾神!”
黑日中的声音没有回应。
只是那翻涌的黑炎,渐渐平息了下去。
片刻后。
那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飘渺,而是带着压抑了无尽岁月的疯狂与渴望那渴望太浓烈,浓烈到整座神殿的温度都骤然攀升,石砖开始融化,祭坛边缘淌下滚烫的石泪。
“放那些人类进来。”
赤炼奎尔猛地抬头,眼中爆出精光。
“这一次,务必活捉这些人类……”
黑日中的声音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低沉,像砂纸摩擦骨头,像钝刀割肉,象一千年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出口:
“引人类天王进入火狱。”
“我要用人类天王之血魂……”
黑炎骤然炸裂,整座神殿都在震颤!祭坛上的石砖大片大片融化,化作滚烫的岩浆顺着台阶流淌而下。
那些锁链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尖啸但它们勒得更紧了,勒得黑日表面泛起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突破封印!”
赤炼奎尔浑身一震,随即重重叩首,额头砸在滚烫的石砖上,皮肉烧焦的声音清淅可闻。但他象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声音狂热得象一个疯子:
“是!”
十二道炽赤色火焰同时暴起,十二神卫齐声低吼:
“是!”
话音未落,赤炼奎尔起身。
苍老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轮黑日,看了一眼那柄残破的战剑,看了一眼那些嗡鸣的锁链,随后转身,大步朝神殿广场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霎那间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