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兵看着屏幕上突然亮起的信号,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跳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报告!!谭行小队信号传来了!水源已经全部净化完毕!”
指挥部安静了一瞬。
落针可闻。
然后一个三星参谋直接站起来,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撂,茶水溅了一桌都顾不上擦,扭头就吼:
“立刻!立刻通知天王授勋仪式可以准备了!”
旁边一个年轻参谋愣愣地接了一句:
“这就……准备了?他们还没回来呢……”
那个三星参谋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你懂什么?”
他转过头,盯着大屏幕上那个闪铄的信号点,嘴角慢慢咧开,越咧越大:
“深入敌后,面对两尊邪神投影,还能完成任务,全身而退”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象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心里:
“这种功,这种命,这种本事”
“别说准备了,我们参谋部全体去迎,都不为过。”
指挥部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
接着,满屋子都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如释重负,带着与有荣焉,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骄傲。
那个年轻参谋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俩小子……这趟回来,怕不是要上天啊……”
窗外,阳光正好。
一周。
整整一周。
当谭行和苏轮从虫都里爬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愣在原地。
“卧槽。”
谭行站在原地,眼睛瞪得象铜铃,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苏轮没说话,但表情比谭行好不到哪去嘴张着,眼瞪着,整个人象被人施了定身咒。
虫都中心。
那座曾经盘踞着埃尔利斯和弥尔恭巢穴的死亡地带,此刻矗立着一座城。
不,不是城。
是关。
黑色的城墙从地面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城墙上密布着符文烙印,每隔百米就有一座炮塔,炮口森然,直指四方。
城墙之内,营房、仓库、指挥塔、演武场……一应俱全。
最中央,一座巨大的石碑拔地而起,上面刻着三个血红大字,笔走龙蛇,杀气腾腾镇邪关。
苏轮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
“这他妈……是变魔术吗?”
谭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不是魔术。”
他指了指城墙上那些忙碌的身影,声音有点干:
“是长城。”
城墙上,数不清的工程兵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符文光芒闪铄,一块块城墙模块被吊装到位,严丝合缝。
更远处,一队队重甲战士正从运输机上跳下,列队进入关内。
那动作整齐划一,甲胄铿锵,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甲胄上的标志,谭行再熟悉不过
北部长城,第一集团军。
第三集团军。
第五集团军。
还有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支全身黑色重甲、胸口刻着金色长城的队伍。
王卫。
“乖乖……”
谭行喃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这是把整个北部长城的家底都搬过来了?”
苏轮在旁边接了一句:
“不止!”
他指了指远方,那个他们来时的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看那边。”
谭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沉默了两秒。
北部长城的方向,烟尘漫天。
一支看不到尽头的队伍,正在向镇邪关开拔。
旌旗蔽日,铁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