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伸出手,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线,语气象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从虫都边缘到子巢入口,正常行军,两个小时。
子巢内部,从入口到水源,正常推进,三个小时。”
“但是——”
他顿了顿,指关节敲了敲那两个橙色光点:
“子巢里,有投影。”
苏轮的心猛地一缩。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的投影,就守在水源旁边。他们不需要睡觉,不需要休息,每时每刻都盯着那两处水源。”
“也就是说——”
谭行接话,语气不变:
“只要我们踏进子巢,他们就会知道。”
叶开点头:
“不止知道。他们会亲自来。”
苏轮喉咙发干,舔了舔嘴唇:
“叶团……咱们三个,干得过他们的投影吗?”
叶开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象一潭死水。
“干不过。”
苏轮愣住。
“但不用干。”
叶开收回目光,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语气依旧稀松平常:
“只要镇岳天王那里搞得够狠,那两尊投影必然会被收回。
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先去潜伏,然后等。
等机会。
等那两尊投影全部撤出去,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水源污染。”
谭行闻言点了点头,二话不说: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就干!”
“谭队!叶团!”
苏轮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
“咱们仨干不过投影,那万一……我说万一啊……镇岳天王那边没把投影拉走呢?”
叶开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骨灰。
他抬起头,看着苏轮。
那眼神还是平静得象一潭死水,但嘴角却慢慢勾起来。
“那就死在里面。”
他语气平淡:
“用命也要污染一处水源。”
“这是咱们的任务。”
苏轮一怔。
谭行反倒笑了。
他笑得很痛快,笑得肩膀都抖,一巴掌拍在苏轮后脑勺上:
“妈的,大刀!你他娘能不能盼点好?”
“先等机会,等不到,咱就用命拼呗,多大点事?”
他咧着嘴,露出满口白牙:
“死就死那儿了!”
苏轮看看他,又看看叶开。
那两人一个笑得象疯癫,一个神色平静,但眼睛里的光一模一样——亮得瘆人。
苏轮忽然也乐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行,那就死那儿呗。”
叶开低头,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语气依旧稀松平常:
“那就定了。”
“等下准备出发,从腐烂长廊边缘进入。先去荒野之主那处水源——那边距离远,另一处水源的位置,正在我们撤退路径之上!”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两人:
“这一次
他的目光从谭行脸上移到苏轮脸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要么活着回来,光宗耀祖。”
“要么身死道消,进英烈碑。”
苏轮闻言,咧开嘴笑了笑:
“进英烈碑?我们等着记进史书呢!”
谭行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少他妈废话!走!”
三人转身,向殿外走去。
殿外,冷风呜咽。
灰白色的死寂大地上,三个身影向着腐烂长廊的方向疾行而去。
腐烂长廊早就不是当年虫母和骸王在的时候的样子,整个长廊早就被遮天蔽日的血色藤蔓围绕,交织。
那些藤蔓粗得象千年古树,从虫都深处蔓延出来,一根根虬结交错,把天光滤成暗红色的血雾。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