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看不出来啊……大名鼎鼎的‘谛听’黄狂,原来好这口调调?”
黄狂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自嘲:
“什么谛听,早就是个废人了。”
他目光转向谭行,眼神却锐利起来:
“我知道你会来——为了你弟弟谭虎。”
谭行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得象潭水。
黄狂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认真起来:
“别多想,我是真想特招谭虎进北斗。十五岁的先天后期,你我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淅:
“就算我不来,战争学院、星斗大学,早晚也会找上门。这样的苗子,藏不住的。”
黄狂顿了顿,直视谭行:
“你弟弟的天赋,你这个当哥哥的,难道不清楚?”
谭行闻言,眼神骤然锐利:
“我弟弟的天赋我当然清楚——放眼整个联邦,我也没见过比他更妖孽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冷了下来:
“但我不信你。”
黄狂正要开口,谭行却抬手打断: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这么急?为什么非得是现在?”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黄狂:
“虎子才十五,等他上高中再特招也来得及。
按规矩,你们这些‘探星行走’现在该盯的是高中联赛里的苗子,而不是一个还没入学的初中生。”
谭行冷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星海学院、战争大学,包括你们北斗,这一年来都派人接触过虎子。你们北斗上次来做天赋检测的,就是你吧?”
他盯着黄狂的眼睛:
“那时候你怎么不特招?怎么现在突然火烧眉毛了?”
谭行的语气陡然转厉:
“少拿‘怕别人抢人’这种屁话糊弄我——我要听真话。”
黄狂闻言,瞳孔深处那抹暗红纹路骤然一闪!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周身淡金色的罡气不受控制地外泄了一瞬,震得床头那盏氛围灯“啪”地炸开一朵电火花。
房间里顿时暗了几分。
“你……”
黄狂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死死盯着谭行,那双曾经洞穿无数诡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被戳破心思的恼羞,有被晚辈当面质问的屈辱,更有一种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
急切。
是,他确实急了。
急得甚至顾不上“探星行走”该有的体面和流程,急得象个赌徒一样,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一个十五岁少年身上。
黄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气血。
黄狂缓缓抬起右手,手背上那些深如沟壑的老茧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那是他曾经紧握“破军”长枪、被誉为“谛听”的证明。
可现在呢?
武骨已碎,前路断绝。
所有的希望,他都押在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系统”之上……
“谭行。”
黄狂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如钝刀磨石:
“你说得对……”
他忽然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我不是怕别人抢人,我是……”
话音在此戛然而止。
黄狂的目光转向谭行,眼神复杂,混杂着挣扎、决绝,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敬意:
“谭行,我用北斗武府‘探星行走’的权限调阅过你的文档——可惜权限不够。
后来我偷偷动用了当年‘天枢串行’的遗留权限结果被北斗智脑当场截停,所有特殊调阅资格全被收回”
话音未落——
“嗡!”
一股暴烈的气势轰然炸开!
谭行周身灰白色的归墟罡气如狼烟升腾,血浮屠战刀在掌心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