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半边脸瞬间肿起,牙齿混着血沫喷出。
“蠢货!”
血疤厉声呵斥,声震全场:
“圣子的话,就是神谕!他让我们停,那就停!至于神赐之力……”
他抬头看向祭坛顶端的图腾柱,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等圣子带领我们扫平北疆所有势力,用那些异教徒和军方的血来献祭……吾主一定会赐下更丰厚的神恩!”
他转身,面向所有信徒,声音如雷:
“都听到了吗?!从今天起,所有血祭暂停!违令者——抽筋扒皮,喂给兽栏里的畜生!”
“是!!!”
信徒们齐声应喝,虽然不少人眼中闪过疑惑,但在血疤积威之下,无人敢质疑。
血疤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那名被抽飞的心腹:
“你,带人去把情报库里的卷宗全部整理出来,分类归档。记住,关于荒原教派的,要单独列一份最详细的。”
“是……是!”那教徒捂着肿脸爬起来,跟跄着跑去办事。
血疤独自走上祭坛,来到图腾柱下。
他伸手抚摸柱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那是历次血祭后,用鲜血混合矿物颜料留下的记录。
“圣子……”
他低声喃喃,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大半年了。
那个在血神角斗场生死搏杀中冷静得可怕的少年武者,果然不愧是血神冕下注释的圣子。
短短时间已经到达了内罡,但身上那血神冕下赐福的气息却丝毫未散,只是完全没有象自己这些血神信徒那种特有的血腥暴戾?
血疤想不通。
但他也不需要想通。
在血神教义中,“神谕”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执行。
更何况……
血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重新燃起狂热。
圣子要主动出击了!
这意味着,血神教将再度用厮杀和头颅,献给伟大的血神。
“颅献颅座,血祭血神!”
“传令下去!”
血疤猛然转身,对着祭坛下喝道:
“筛选二十个最精锐的信徒!要不怕死的、手上血债最多的、对吾主信仰最虔诚的!三天后,随圣子出征!”
“出征!出征!出征!”
谷地中,狂热的吼声再次响起,直冲云宵。
而此刻,已经远离谷地十馀里的谭行,正站在一处高坡上,回望血神教总坛的方向。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枚暗红色的骨片——这是刚才血疤悄悄塞给他的,里面用精神烙印记录着血神教在北疆的部分隐秘据点,以及……三个荒原教派内核据点的精确坐标。
“倒是识趣。”
谭行收起骨片,眼中冷光一闪。
他之所以选择先来见血疤,而不是直接回北疆市汇报,自然有他的打算。
军方的大规模清剿行动,声势浩大,必然会打草惊蛇。
荒原教派那些疯子一旦察觉到危险,很可能会提前发动仪式,或者干脆化整为零潜入地下,到时候再想揪出来就难了。
而血神教……这些地头蛇,有他们自己的情报网络和生存方式。
用邪教对付邪教,才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荒原之主……”
谭行望向黑风涧的方向,又看了看骨片中记录的另外两个坐标——腐骨沼泽、嚎哭峡谷。
三天。
三天时间,足够血疤从那些狂信徒里筛出二十个最不要命的炮灰。
也足够他……把荒原教派的底裤都翻出来看看,到底绣着什么花样。
至于血神教?
谭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收拾完荒原教派,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毕竟,他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狗屁圣子。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