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谭行他上下扫了秦怀化一眼,随后,嘴角缓缓勾起:
“秦怀化,秦公子,对吧?”
谭行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特有的、漫不经心的冷意:
“听说,你对我们这些‘北疆蛮子’……意见挺大?”
秦怀化脸皮一抽,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此刻在对方的目光和周围无声的凝视下,竟有些难以启齿。
但他不肯露怯,硬撑着骂道:
“关你屁事?滚开!”
“呦呵?”
谭行象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笑了一声。
他往前踱了一步,逼近秦怀化。
随着他这一步,秦怀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周围的北疆军官们,眼神更加锐利,如同围观的狼群。
“你骂北疆子弟是蛮子!”
谭行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淅,砸在秦怀化耳膜上:
“你对我北疆英灵碑上,那些牺牲流血的名字……出言不逊?”
他没给秦怀化喘气或反驳的机会,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对方因暴怒而涨红的脸上,一字一顿,清淅无比:
“我叫谭行,隶属长城南部战区,特编独立战斗串行”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胸前那枚的银熊勋章,动作庄重肃穆:
“军衔,上尉!就是你说的北疆蛮子。”
“来,秦公子,你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这到底,关不关我的事?”
秦怀化被他气势所慑,血液却直冲头顶,嘶声吼道:
“是老子说的又怎样!你们这些北疆土包子,除了耍横还会什么?知道我谁吗?敢动我一根手指,老子让你”
“士兵。”
谭行骤然打断,声如铁石相击:
“立正。”
秦怀化闻言一僵,下意识看向谭行肩上的银星肩章,脸色瞬间青红交错。
联邦军纪森严,等级分明,公开场合以下犯上,后果他承担不起。
强烈的憋屈感几乎让他吐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长长官!”
“你说什么?”
谭行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大点声!没吃饭吗?还是说你们天王世家出来的人,都这么娘们唧唧?”
“长官!!”
秦怀化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每一个字都象是从肺里撕裂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滔天的恨意,双眼死死瞪着谭行,如果目光能杀人,谭行早已被千刀万剐。
可他只能站着,只能吼出这声“长官”。
就在这时,周围毫不掩饰地传来几声嗤笑。
“噗……”不知道是谁没憋住。
那笑声很轻,短促,落在秦怀化耳中却比惊雷还要炸响,比刀刮骨头还要刺耳。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唰地褪尽,变得惨白,随即又因极度羞愤涨成可怕的猪肝色。
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此刻一定充满了戏谑、嘲弄和毫不留情的鄙夷。
他秦怀化,天王秦家的嫡系子弟,何曾受过这等当众折辱?
还是在这么一群他打心底里瞧不上的“北疆蛮子”面前!
谭行却仿佛没听见那几声笑,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秦怀化扭曲的脸上,甚至带着点“这才象话”的审视意味。
他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象是很满意自己看到的猎物挣扎的模样。
秦怀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传来,却压不住心头那几乎要爆开的怒火和无处宣泄的憋闷。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腥味。
动不了,一句话也顶不回去,连瞪视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种被规则、被身份、被绝对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的感觉,几乎要让他窒息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