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越高的颅骨巨峰。
我还曾冒险摸进圣殿深处看过……那堆成山的颅骨,半点神异波动都没有,至今我也想不通,它搞这玩意儿到底图什么!”
“害,想那么多干啥!”
谭行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等到了圣殿,趁它们都不在,咱直接给它推平不就完了!管它神不神异,倒了就是堆烂骨头!”
叶开缓缓点头,眼中决意一闪:
“既然如此……大统领,辛苦你了。
整备骸骨卫,我们即刻出发,直捣圣殿!”
“好。”
他抬手似乎想拍拍叶开的肩,却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重重一点头,转身大步朝前线指挥所走去。
骨片制成的战甲披风在他身后扬起,勾勒出坚硬而孤独的背影。
叶开望着那道背影,神色复杂。
他自幼孤身一人,早已习惯独行于世,如今猝不及防多出一个“父亲”,象一块沉重的磐石突然投入心湖——不习惯,不知如何应对,甚至那声“父亲”卡在喉间,始终未能出口。
谭行歪头瞅他,咧嘴笑了:
“叶狗,咋了?杀伐果断的叶大少主,被家庭关系整不会了?”
“滚。”
叶开低骂,却少见地没反驳,只是沉默。
“缘分来了,挡不住的。
他若是真心待你,你心里敬着便是。
至于认或不认……何必现在就非得掰扯清楚?以后再说啦!要是他是装的我们兄弟总有办法搞死他!不是吗?”
叶开没有接话,只是再一次望向叶混身影消失的方向,眼底暗流翻涌,情绪难明。
静默几息后,谭行忽然一拍大腿,话音倏地扬起,仿佛刚才的沉静只是错觉:
“对了!我听说圣殿里头有座‘骸骨之门’,能直接把兵力传送到长城前线是不是?
等咱们到了那儿,想办法激活那玩意儿,岂不是能直接回家?!”
他越说越兴奋,眼里几乎要冒出光来:
“哈哈!这鬼地方我真待够了!读者老爷们也早他妈看腻了!
叶开转过头,看着谭行那副眉飞色舞、满脸写着“赶紧搞事赶紧回家”的表情,原本微蹙的眉头不自觉松开了些,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恩,是能回去了。”
叶开声音不高,落入谭行二中,让他兴奋的眼底,漾开一片明亮的波澜,但叶开呢喃话语说完之后,眼中的莫名意味愈发深沉!
骸骨卫的集结比预想中更快。
三万骸骨战士在冥海昏沉的天幕下肃然数组,眼框中魂火幽燃,连成一片无声而肃杀的星海。
叶混一马当先,骨甲披风在弥漫的灰雾中猎猎狂舞;
谭行与叶开分立两侧,前者难得敛起了嬉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圣殿的轮廓在荒原尽头显现——那并非建筑,更象是一头匍匐的苍白巨兽遗骸自然生长成的山峦,无数骨刺般的尖塔刺向暗红色的低垂天穹。
越是逼近,空气中那股死亡与腐朽混杂的恶浊气息便越是刺鼻,风中隐约传来远方战场狂乱的厮杀与咆哮。
“到了。”
叶混抬手,骸骨卫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通往圣殿正门的骨骸大道。
叶开抬头,呼吸不自觉凝滞了一瞬。
圣殿正门前,立着一尊几乎与殿门齐高的巨像——那是骸王托安耶格的雕塑。
它并非由石材或金属铸成,而是由无数具完整的骸骨以某种诡异的方式“生长”融合而成,每一寸轮廓都充斥着粗粝、野蛮与近乎亵读生命的邪性。
雕塑低垂着头颅,骨手交叠按在一柄插地的权杖杖柄 ,仿佛在沉思,又象在镇守。
但最摄人的是它的眼框。
那里没有镶崁宝石,也没有魂火燃烧,只有两个深邃的空洞,却仿佛凝缩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