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谭行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狠狠剐过第一排那些曾高高在上的第五串行观战席,嗤笑一声,血浮长刀直指那些幻影,声音清淅地传遍每个角落:
“一群纯垃圾!废物!不服?尽管来找我,看谁先砍死谁!”
话音落下,身影彻底消散。
死寂,仅仅维持了一瞬。
随即,整个角斗场仿佛炸开了锅,无数暴怒的嘶吼与怨毒的咆哮疯狂回荡!
“狂妄!!”
“人类韦正!我必杀你!!”
“该死的寂灭者!待我在本域锁定你的气息,定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韦正!杀!杀了他!!”
无数道暴虐神念在虚空中激烈碰撞,汇聚成一股滔天的怨恨洪流,几乎撕裂空间。
可以预见,要不了多久——“韦正”这个人类之名,连同他今日连斩五王、践踏第五串行的凶绩与狂言,必将席卷血神空间的所有序列,并不可避免地,穿透空间的壁垒,传递到广袤无垠的异域万族,以及……与之对峙万年的人族疆域!
他所带来的,绝非仅仅是荣耀,更是席卷诸族的……永恒厮杀!
异域北境,冥海之滨,万物凋零的枯萎海岸。
隶属于骨打部的简陋营地内,空间一阵微不可查的扭曲,谭行的身影由虚化实,缓缓显化而出。
刚从血神空间那沸腾的战意与荣耀光柱中脱离,意识回归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腐朽海水与枯骨尘埃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刺鼻且……贫瘠。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随即,他便对上了十几双空洞洞的眼窝。
以族长骨打为首,部落里几乎所有能动的骷髅架子,此刻都静静地围拢在四周,如同等待了许久。
它们眼框中跳跃的魂火死死锁定在他身上,无声,却透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专注。
尤其是最前方的骨打,那握着骨匕的指节捏得咯吱作响,眼框中的魂火剧烈闪铄,明灭不定,混杂着警剔、探究,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压抑的……贪婪?
谭行:“……”
他面无表情地扫过这堪称“夹道欢迎”的场面,一股难以言喻的晦气感瞬间涌上心头
刚从尸山血海的荣耀角斗场归来,脚下踏着的曾是星辰王族、瘟疫源主的骸骨,转眼却要对上一群穷得叮当响、还时刻琢磨着怎么从他身上刮下二两油水的骨头棒子。
这落差,简直比冥海的海沟还深。
他懒得废话,甚至懒得去揣测这群骷髅又在打什么算盘。
只是将肩上的血浮屠微微调整了一个更顺手的位置,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归墟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汐,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来自血色角斗场的冰冷煞气。
一时间,以他为中心,枯萎海岸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原本“虎视眈眈”的骷髅架子,魂火齐齐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只有骨打,依旧死死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骨匕握得更紧,魂火闪铄得愈发急促。
谭行心中那点晦气,顿时化作了实质性的不耐烦。
真是……他么晦气。
他目光如两柄冰冷的刮骨刀,直刺向为首的骨打,嘴角扯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怎么?骨头痒了,有想法?”
“嗡”
骨打眼框中的魂火如同被狂风席卷,骤然剧颤!
它那只握着骨匕的臂骨快得带出残影,“咔”的一声,那柄透着寒意的骨匕便已精准地插回它自己的肩胛骨缝隙里,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下一瞬,它没有丝毫尤豫,骨架身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枯萎海岸冰冷的砂石地上,颌骨急速开合,一股蕴含着极致谄媚与敬畏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向谭行:
“尊驾明鉴!吾等岂敢有半分不敬之念!恭迎尊驾征战归来!吾等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