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啸,向着四面八方奔腾席卷!
月魔一族延续血脉的最后希望月巢,于此役,彻底化为乌有!
而谭行的身影,也消失在那片毁灭的银白光芒之中,生死不明……
只有那枚被他死死捏碎的小破空符残片,在湮灭一切的爆炸里,悄然沾染上了一丝【武法天王】的法则之力,如同一点微弱的星火,坠入了异域混乱的空间乱流深处……
就在那毁灭的银白光芒自祭月坛深处冲天而起,将月巢乃至其中承载月魔一族的无数未来与希望彻底湮灭的同一瞬间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灵魂最本源的剧痛与难以言喻的恐慌、绝望,如同瘟疫,瞬间席卷了战场上每一个残存的月光魔族!
冲锋的战士僵住了,燃烧本源的长老凝滞了,就连正在与冷靖、韦正搏命的月萨尔,那庞大的月光真身也猛地一个跟跄,攻势瞬间瓦解!
“呃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哀嚎,如同连锁反应,无数月魔同时捂住了胸口,那里空荡荡的,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剜去,只留下一个冰冷彻骨的空洞。
他们感受到了。
那股维系着他们种族存续的、熟悉的、温暖的源头力量……消失了。
那指引着他们族群前行、即使在最黑暗时期也未曾熄灭的希望之火,熄灭了。
就象血脉相连的至亲,在眼前魂飞魄散。
“不……不!!!父神啊!父神!您在何处!以后我们要归往何处!!”
一名年轻的月魔战士跪倒在地,用额头疯狂撞击着焦黑的大地,直至皮开肉绽,银色的血液混合着泥土,发出绝望的质问。
他手中的战刃早已丢弃,战斗失去了意义。
“月巢……月巢啊!!”
“完了……全完了……”一位身经百战的长老仰望着那片正在被毁灭银光吞噬的祖地方向,浑浊的老泪纵横。
他周身澎湃的邪能如同退潮般消散,挺拔的身躯佝偻下去,瞬间苍老了无数岁。
他不再看逼近的人族武者,只是痴痴地望着远方,口中喃喃念诵着早已失传的、对父神“月之痕”的古老祷文。
连锁反应如同雪崩般蔓延。
失去了月巢,就象树木被斩断了根系。
残存的月魔战士们眼中最后的光彩熄灭了,他们茫然地站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不再抵抗,不再嘶吼,只是静静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等待着最终的命运。哀莫大于心死,莫过于此。
而战场中心,承受着最剧烈痛苦的,是月萨尔。
“噗!”
他庞大的月光真身再也无法维持,轰然溃散,显露出本体。
他猛地喷出一口银中带金的本源精血,身形在空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他清淅地感觉到,那与他性命交修、与他王者权柄紧密相连的【月巢】,碎了!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化为了乌有!
那是他身为一族之王,背负的所有责任、希望与未来,在他眼前轰然崩塌!
他仿佛能听到,无数尚未诞生的族裔在能量风暴中发出的、微不可闻的最后悲鸣。
那不仅仅是一个巢穴的毁灭,那是他月魔一族未来的断绝,是所有挣扎与牺牲意义的崩塌,是他身为王……最彻头彻尾的失败!
“嗬……嗬……”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撕裂般的痛楚。
那双曾经威严、燃烧着银色火焰的瞳孔中,两行粘稠的、闪铄着邪异光泽的血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他庞大的面颊滑落,在空中便蒸发成凄艳的血色光点,只剩下无边的血丝和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
他看到,那些追随他征战四方、如今却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般呆立等死的战士。
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