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威赫赫的魔傀便彻底消散于无形。
整个空间陷入了更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肉瘤上那无数只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邪异眼瞳,在吞噬完所有气流后,仿佛被同一个意志所掌控,齐刷刷地转动!
所有瞳孔的焦点,死死地、精准地,锁定在了依靠着枪杆、浑身浴血的张九极身上!
那一刻,被万千邪瞳中闪过的是复杂之色,有希冀,有愤怒。
“恩?”
张九极眉头骤然锁紧,死死盯住那万千邪瞳。
作为年轻一代公认的翘楚,他不仅实力强悍,心智与洞察力更是远超同侪。
只一瞬间,那无数瞳孔中竭力隐藏却又无法完全掩盖的虚弱、焦躁与那一丝几不可查的贪婪,便让他贯通了所有关窍!
“哈哈……哈哈哈……!”
他先是低笑,随即象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笑得浑身伤口崩裂,鲜血汩汩涌出也毫不在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猛地止住笑,染血的面庞上尽是睥睨与不屑,朝着那庞大的肉瘤朗声喝道:
“汝这苟延残喘的邪秽,竟还妄想汲取吾之恐惧,以此为食,延续汝这早已该死的残命吗?!”
笑声在空旷的血肉空间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
“痴心妄想!”
他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瞪大汝的邪眼看清!此刻,吾骨子里,就没有‘恐惧’这两个字!”
“纵使汝此刻能勉强汲取到一丝半缕得恐惧情绪,那又如何?”
他抬起手,毫不畏惧地指向那肉瘤上无数邪异的瞳孔,声音带着看透一切的戏谑:
“断绝了外界灵能补充,汝就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这封龙大禁会一点点磨灭你的本源,抽干你的力量!你的结局早已注定”
“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汝,死定了!”
张九极话音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肉瘤上那无数邪异瞳孔,仿佛被这诛心之言狠狠刺中,骤然陷入了疯狂的痉孪!
所有瞳孔在同一瞬间剧烈地收缩、扩张、再收缩,速度快到留下残影,密密麻麻的眼白与瞳仁疯狂交替闪铄。
原本只是怨毒的凝视,此刻却迸发出近乎实质的狂怒与混乱,连带着整个肉瘤都开始微微震颤,束缚它的那些符文锁链发出一阵阵嗡鸣!
他的沉默,他的异动,无一不在印证张九极的推断这番话,精准地撕开了他最深的恐惧与绝望!
身为执掌恐惧的化身,他,竟从这渺小凡人诛心的话语中,品尝到了自身权柄正在流失的恐惧!
然而张九极对那邪神的异状毫不在意,他低咳着,染血的手紧紧握住插入血肉沼泽的长枪,凭借其作为支点,挣扎著,一寸寸将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撑起。
他站直了伤痕累累的躯体,任由鲜血顺着破碎的衣袍滴落,目光却投向虚无的远方,象是自语,又象是宣告:
“虽然吾此刻心若铁石,自是无惧。”
“可血勇终有尽时……待这股气散去,面对死亡,面对无尽的孤寂……”
他声音低沉下去,随即又猛地扬起,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吾,亦不敢保证,彼时是否会心生怯懦!”
“既如此”
他猛地转回头,目光如两道燃烧的火焰,再次狠狠撞向那无数邪瞳,嘴角扯起一抹混合着狂傲与解脱的弧度:
“不如就在此刻,在吾仍是天北白龙之时,慷慨赴死!此乃,是吾为自己选定的终幕!”
张九极话音落下的瞬间,行动已起!
他不再去看那代表着绝望与污染的庞大肉瘤,更不在意那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