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子也认真聆听学习。
慕知微放下茶杯,拿起大狗子的卷子看。
他的基础相当扎实,只是行文间不够灵活。
江高瞻接手教导六狗子和小狗子后,完全没有改变她打下的基础——这便是先生之间的差距了。
看完卷子,正好江高瞻也批改完六狗子的试卷,她便顺手递了过去。
江高瞻先对六狗子说道:“答得很好,只是有些地方不够细致。不过今天给的时间紧凑,以后注意便是。”
六狗子点头应下:“记住了。”
“剩下的时间自己安排吧。”
说完,江高瞻低头批改大狗子的试卷。
六狗子和小狗子坐了片刻,便相约离开,去给表兄们上课了。
大狗子有些坐立不安,几次拿起茶杯又放下。
慕知微看在眼里,终于开口:“你现在很急躁,是觉得自己没考好吗?”
大狗子连忙摇头,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紧张。”
“那你该学着如何喜怒不形于色,荣辱不惊。若任何人都能看穿你,那任何人都能拿捏你。”
慕知微直接演示起来,语气一转:“其实你考得很差,我不知道你之前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是怎么读的……”
话未说完,大狗子的脸色已然发白,整个人几乎要垮掉。
“看,知道你在乎什么,要拿捏你如此容易。”
说到底,是大狗子的抗压能力太差。
作为家中备受疼爱的长孙,他从小受到长辈宠爱、小辈崇拜,在学堂也因聪颖好学受师长看重。
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并未给他带来任何磨砺,反而让他变得狭隘——这便是缺乏悟性,又无人及时引导的结果。
大狗子涨红的脸色凝在脸上,当他明白这是大姐姐在用另一种方式教导自己时,感到窘迫又羞愧。
若是六狗子或小狗子,定在大姐姐开口时就反应过来了,自己实在太迟钝了。
而慕知微却看出,这份迟钝背后其实是深深的自卑。
她给大狗子留出平复心情的时间,转而看向江高瞻:“江先生,改好了吗?”
少女的语气如清泉叮咚,带着令人舒缓的愉悦感,与方才佯装羞辱大狗子时截然不同。
明明声音未变,给人的感觉却天差地别——就像她这个人,始终平和,却棱角分明。
江高瞻放下毛笔,将试卷递给大狗子:“你的基础很扎实,只是尚未习惯拓展思路,从更广的知识面思考问题。这一点,你大姐姐把六狗子和小狗子教得很好,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多向他们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