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我看荞妹带狗子们玩游戏时还数着数,那是在玩啥新鲜花样呢?”
惠娘直起腰,捶了捶酸胀的后背,脸上漾着笑意:“哪是什么游戏,是荞妹在教俩弟弟认字呢,这都教到五十了。”
“哟,这才一天就学到五十了?” 八堂婶眼睛一亮,嗓门都高了些,“六狗子和小狗子这俩娃,可真机灵!”
“还是荞妹会教。” 惠娘笑得眼角堆起细纹,语气里满是欣慰,“先前我哪敢想啊,这俩皮猴还能静下心来认字呢!”
话说得好听,族里谁不知道小哥俩是因为身体不好才没去读书。
就是没想到,这两个看着最不中用的这么聪明。
八堂婶手里捡着草根,心里头却暗暗盘算:虎子跟着玩这一阵,说不定能学着数到十来个数?这么想着,她手上的动作倒更麻利了些。
为着能让儿子多沾点光、学些东西,八堂叔和八堂婶任凭孟老大夫妻俩怎么推辞,都铁了心要留下帮忙,抡锄头的抡锄头,捡草根的捡草根,干得实打实的卖力。
慕知微拎着水壶和碗过来时,见八堂叔两口子已经热火朝天地干上了,心里对这两位亲戚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 真是实在亲戚,瞧着就热络亲厚。
“爹娘,八堂叔,八堂婶,先歇会儿喝口水。” 她把碗摆到一块石头上,柔声招呼道。
四位长辈纷纷应了声,惠娘直起身接过碗,又连忙催她:“荞妹快回去吧,看着点弟弟们,别让他们疯跑摔着。”
那语气里的疼惜再明显不过,显然是不愿让女儿在这边受累。
慕知微瞧着四位长辈正忙着,自己留下来确实插不上手,便乖巧应了声 “晓得了”,转身往院里去了。
八堂婶望着慕知微的背影,转头对惠娘叹道:“荞妹这孩子是真好,你可真是好福气。”
“是啊,只是看着她,我这心里就踏实又欢喜。” 惠娘笑着应道,眼角的笑意里满是做母亲的纯粹与骄傲,那是再真挚不过的爱女之心。
这边慕知微进了院子就去仓房挑了三个大土豆,搬了张小凳坐在院角的树荫下,一边瞧着三个孩子在院里疯玩,一边慢悠悠地刮着土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