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你喝的,是酒。”
而且是很有年头的那种果酒,酒味不重,但后劲很绵长,千亦久以前见过这玩意儿醉倒了不少人,谁料今时今日,女孩也中招了。时予欢:…嗯?”
她迷茫地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也像压根没听懂。千亦久在跟她说什么呢?
千亦久没收了她的酒。
借酒浇愁的他见得多了,推理案件将自己醉倒的,她是头一个。时予欢一下子就急了:“别,别没收呀……”她一下子就朝着杯子离开的方向扑过去,扑进千亦久怀里,千亦久一只手高举着杯子不让她再碰,另一只手揽住她。夕阳下的海风一卷,两个人都倒在甲板上了。千亦久撑着手坐起来,时予欢就扑在他的腰间,她的腿与他的交叠,非常不客气地仰起头,赌着气看他。
她的脸颊红得像染了夕阳的海浪,千亦久没忍住,上手捏了捏。热。
她的脸颊,她的身体,就像以前在结羽花海时,被他吻呆滞了那次一样的热,像坏掉了。
是酒让她变成这样的。
千亦久终于明白这种反应叫做什么了。
醉了。
酒让她醉过,他曾经每一次俯身亲近她,让她脸红耳热的行为,也让她醉过。
千亦久低笑了一声。
时予欢听见他的笑,恍惚了一瞬,随后,她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睛。“你好。"她说。
“你好。"千亦久回答。
“你好么?”
“我很好。”
“你后来,过得好不好?”
“也很好。”
时予欢一低头,眼里,悄无声息地落了颗泪。“你骗我。”
千亦久安静地看着她。
时予欢说:“我问的是,你没有遇见我的时候,你好么。”千亦久没有回答。
时予欢有时候在想,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它让每个人的一生要度过大约三万天,在这三万天里,它又让每个人彼此擦肩而过,有的过客会留下一些印记,有的则什么也不曾留下。
可当两个人从来不曾相遇时,人们通常会怎么说呢?大家会说,可惜,这两个人之间没有缘分。就是这样,人们会将一切错过推给"缘分"二字,好像两个人没有所谓的缘分,就不能见面似的。
明明,时间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呀。
都要怪时间啊!
为什么时间不让你我早一刻相遇,为什么时间会像小孩子一样顽皮?时予欢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难过地说:
“一天又要结束了,知道吗?我很讨厌日落,它总是让我感到遗憾,阳光落了,我却不能做点什么去阻止它的落幕,一想到将来,今后的每一天,我都要看着它的落幕,与它一次次告别……”
话没有说完,被缄默了。
被一个吻封住的。
千亦久俯身,轻轻抬起怀中人醉了的脸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俯身,让一个吻栖在她的唇间。止住了她所有的伤心。
时予欢真的忘了自己后半截话要说什么了。她感觉自己的思绪晕晕的,朦胧的,仿佛就要跟着那火红的暮光,一同醉倒这片海天相接,波光粼粼的水里。
她忘了呼吸,只是跟着这一吻,像要淹溺在这无声无息海浪里。似乎惦着她是个醉了的女孩,海浪停了一息,容她一线喘息。“我是谁?“他问。
“千亦久。“她答。
“闭上眼睛。"他又说。
于是时予欢听话地闭上了眼,半响,又偷偷睁开一只,瞄了瞄他的反应。千亦久又笑了一声,抬手,覆上她的眼睛。“不许偷看。"他说。
时予欢不满意:“我是那种人么!”
“你是。"他不给她留面子。
于是时予欢安静了。
她在黑暗中又迎着一吻,吻栖息在她唇间,像渡气似的,似乎,是怕她无聊,也怕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