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个怪物一个不顺眼要将怪物推河里,以至于她搬运怪物的全程都亲力亲为,不敢让他插手,谁想到千亦久竞然在她忙的时候,连药膏都准备好了。
原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对不起,真不应该。时予欢在心里默默给千亦久道歉,冷不丁的,她的脑袋被轻敲了一下。哎呀一声抬起头,她对上千亦久十分“火大"的目光。“这是你的药。”
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我没把他推进河里,已经是我客气了。”时予欢”
她要撤回心里的道歉。
一心惦念着怪物去了,她都忘了,自己其实也受了伤。千亦久抬起她的手。
时予欢受伤的那只手包着手帕,帕上泅了血,千亦久慢慢解开帕子,先带着她用生理盐水洗去污渍,再摁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取出刚刚那一小瓶药粉。时予欢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他背上的光链,我们有没有办法拆下来?”
“没办法,那是人类给他钉上的。"千亦久瞥了她一眼,这回,他的语气没有那么随意了,“他摆脱不了这光链对他的控制。”时予欢眼睫垂了垂,说:“像风筝线。”
千亦久笑了:“是,是风筝的线,这条线漫长而无形,只要钉上去了,哪怕隔着天远地远,现在,只要归藏中心的那群人乐意,随时随地都能将他拽回去。”
时予欢没说话。
为着那些线,她忽然感到一阵难过。
千亦久轻轻给她受伤的地方洒上药粉,疼,她没忍住小小哎呀了一声。千亦久洒药粉的手顿了顿。
时予欢眼睫轻颤,又问:“他为什么披着斗篷?”千亦久回答:“因为他太笨了。”
时予欢抿了一下唇。
千亦久放慢了敷药的动作,说:“他以为他自己披上斗篷,就能用一块布,将自己塞进人类的认知定义里,多么愚蠢的一个举动。”时予欢又问:“怪物今年多大?”
千亦久回答:“他今年,十三岁。”
时予欢想,是个只比小陆青玄大一点点的年龄。如果怪物有父母,他现在,也该是和小陆青玄一样,是个恣意昂扬,意气风发的孩子。
千亦久给她的虎口处耐心地洒好了药粉,去取药纱:“他的思维生来就趋近成人,你不必关心这个。”
时予欢的伤被药粉刺得微微有些疼,想落泪,但忍住了。其实没有疼得要哭的程度,只是,她只是有点伤心,或许是因为一只怪物的遭遇,也或许,只是因为她曾阴差阳错照顾过怪物一段时间,为着那段虚无缓缈的岁月,她感到一点点不忍。
她受了伤,还有人给她敷药呢。
还有人在乎着她的疼,会刻意放轻敷药的动作呢。时予欢又问:“你为什么能打过他?”
引发了1190号事件的怪物,是个能毁天灭地的存在,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存在,千亦久却不费吹灰之力地,制服了对方。不仅仅是因为光链,时予欢当时看得很清楚,哪怕没有光链,怪物也不是千亦久的对手。
为什么?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许久,千亦久说:“想听实话吗?”
时予欢一愣,问:“谎话是什么?”
千亦久半跪下来,用撕成条的药纱,一圈一圈从她虎口绕过去,缠在她的掌心。
他说:“谎话就是,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一点。”时予欢沉默了一下,好一阵,她才说:“那真话呢?”药纱在掌心打了个小小的结,千亦久抬起眸子看她,一只手抚上她温暖的脸颊,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抚去了她眼尾的一颗泪。“真话是…此时此刻的他,受了伤。”
他平静地望着她的眼睛,他看见,女孩的眼睛里泛着泪。“你见过的,就像被疯狂抽血那样,他被抽取了能力,归藏中心想修一座堤坝,为了那座堤坝,他的能力几乎透支,这对他的精神和实力,都是一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