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场雨(2 / 3)

的有那么无聊吗?

老天,来个人救救她的笑点吧。

“我就知道你不会笑!"时予欢气鼓鼓地瞪着千亦久,“我、就、知、道!”你和以前明明一样,还问我以前跟你在一起时都会做些什么,都会做点什么你没点儿数的吗!那么多的事被你忘得一干二净,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记着,这算什么啊。

把我的心情当什么啊。

时予欢别过视线,不肯看他。

千亦久没有再接话,天光茫茫,仿佛一场大雪,从细密的枝桠间落下碎片,千亦久就在天光的碎片中卧着,静静闭着眼眸,像睡着了。时予欢坐在原地,看了他一会,最终站起身,转身想走。她的脚步声很缓很浅,但一迈开,还是踩着了从树上飞下来的花瓣,发出轻轻的声响。

多少天了。

时予欢心里默默数着掉进幻境以来的日子。好像有好多天了。

她还要再坚持多久啊。

坚持忍受着,这种相识之人变得与你形同陌路的感觉。她甚至不知道,当幻境结束后,千亦久的记忆能不能恢复。要是他不能恢复,又该怎么办呢。

在踩着花瓣想离开的那一瞬,身后,千亦久喑哑的嗓音蓦地传来。“你很想念他,是不是。”

时予欢一怔,站定了,不敢回头看他。

千亦久勉强睁开眼,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停了停,又闭上眸子,撑着清醒说。“他给你委屈受了。”

不再是反问,是陈述。

他在琉璃罐见她的时候就发觉了,女孩是真的很想念她心里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想念到愿意屡次三番冒着风险,不顾自身安危到处找那个人。千亦久常在想,成为人类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瞧,那个人类哪怕让她受了委屈,不还是一直能被她挂念着吗?天光暗了几分,时予欢没有再应声,她原地站了一会,终究是踩着一地花辩,跑掉了。

椰子糖太甜了。

她想,有点儿甜嗓子。

将近夜色时,天开始下雨了。

大滴大滴的雨滴噼噼啪啪,时予欢望着雨才蓦地想起,今夜没给千亦久带晚餐。

她急匆匆挽着果篮,撑着伞冲进银白色的雨帘中,雨下得更大了,她冲回花海,看见千亦久还在那棵树下睡觉,羽翼拖在身后,也没用来给自己挡雨。她冒雨冲过去,却被吓了一跳。

千亦久身上在渗血。

就在他的羽翼上,是之前被光链钉进血肉里的地方,没有好,此刻大雨一冲,伤口裂开,就又渗血了。

时予欢半跪在他身侧,去碰他的手想把他喊醒。湿、冷,他体温失衡,身体冰凉。

时予欢脑海里昏昏沉沉地混沌着,现在怎么办?去喊人?喊医者?不对,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愿意给怪物治病。

她茫然地看了眼四周,天黑的像墨水,朦胧的雨中,一切宫宇楼阁都变得模糊,水汪汪的灰,雨滴倾盆浇下。

这里什么都很漂亮,花海、山峦、泉流,是个漂亮的生态箱。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药,没有暖炉,哪怕,只是一间避雨的屋舍都没有。时予欢把果篮扔在一边,想把千亦久背起来,但她一只手不够用,想了想,最后心一横,把伞也扔在一边。

最后,她将千亦久半背在背上,冒着雨,朝着花海外走去。千亦久是比她高许多的,因此“背”这个动作,执行起来也不太容易,所以与其说是“背”,倒不如说是"拖"-一他有一小半的腿是拖在地上的,羽翼就更不用说了,那双曾翱翔云端的羽翼此刻成了最沉重的累赘,在泥泞中拖出深深的水清她拖着千亦久,千亦久拖着一双染血羽翼。冷入骨髓的大雨啪啪打在时予欢脸上,她感觉自己正在和风雨搏斗,直到她带着千亦久终于来到花海出口时,她才彻底傻了眼。出不去。

准确来说,是千亦久出不去。

结羽花海设了禁制,她记得千亦久跟她讲过,一旦他离开这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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