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讲起……
千亦久没忍住,唇角一抿,低声笑了出来。“不许笑!"时予欢的眼睛蓦地像小鹿一样睁圆了,有点儿气鼓鼓地看着他。千亦久垂了垂眼帘,敛住眼里的笑,敛住弯起的唇角。时予欢再次清了清嗓子,于是整个过往又从头开始。她不太擅长讲故事,语气磕磕绊绊,一会儿讲了这段又忘了那段,讲述的过程又拿不准重点,于是大事小事,有趣的无聊的,全被她一股脑儿讲给了他明千亦久一直在很耐心地听。
直到讲到他给她背上画图腾时,千亦久蓦地,轻轻打断了她的话。“你刚才,说了什么?”
时予欢怔了怔,哦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哦,我说,当时我很想知道飞翔是什么感觉,于是选择爬上树又从树上跳下来勉强感受一下,但后来你在画图腾时跟我说,人是不会飞的,会飞的是怪物。”她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人不会飞,但你知道吗?你那时在我背上画画,给我描述那对羽翼的模样,声音和语气都很奇怪。”千亦久没有接话,于是时予欢自顾自说下去:“我觉得你心里一定有事,可我猜不到你的心事什么,要是你没失忆就好了……你当时在想什么呢?”话音未落,时予欢陡然感到身体一轻。
“哇呀一-!“她吓了一跳,哪里还记得方才未说完的话,下意识紧紧搂住千亦久的颈间。
只见千亦久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揽膝一抱,身后的双翼蓦地展开,带起一阵裹着花香的风,就这样稳稳当当抱着她离开地面,扶摇飞了出去。风声在耳畔呼啸,时予欢措不及防地紧紧抱着他,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一囗
“不是你说的,想尝试一次?“千亦久的嗓音从头顶飘来,“你在害怕?”时予欢闭着眼睛疯狂点头,声音发抖:“对……对啊。”这不是当然的吗!你原地起飞你怕不怕!
不对,千亦久好像确实不怕。
“我们不会掉下去的。"千亦久喉间滚过一声笑意,“你可以睁开眼睛看一看。”
时予欢死死抱着他不吭声,心里小鹿乱撞,怦怦怦撞了好一会,等风声小了,她才敢悄悄睁开一只,向外看去。
只见他们早已脱离花海地面,卷起风浪一路飞到了翻涌如浪的云海上空。千亦久揽膝抱着她,悬停在云尖,带着她俯瞰着天地。他背后的一对羽翼真的很沉稳有力,时予欢清晰听见了他背后翅膀一扇一扇的声音,破空而响。
时予欢偷偷摸摸将另一只眼睛也睁开。
这种飞翔感觉实在很新奇,整个人切身的与风与云与雾相接触,自由、无拘。
千亦久闭眸一叹,说道:“他做不到的事,或许我可以为你做到。”做不到的事?
时予欢一愣,是指她当时说过的想知道飞翔是什么感觉吗?但其实她并没有特别特别在乎这个,毕竞她没有翅膀,千亦久当时也没有翅膀,让当时的千亦久想法子带她飞着实有点儿难为他。
远处有一道冰蓝色的光幕,时予欢看了半天没看明白,于是指着问:“那是什么?”
“是禁制,要是飞出去,就得被活捉了。"千亦久回答。他说完,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身后羽翼一振,再次带着她从云间俯冲。“呀一-!“时予欢小吓一跳,她死死抱住他,脸埋在他颈窝,却在急速下坠的失重感中,莫名感到一种极致的自由。这天,千亦久抱着她飞了很久很久,从黎明的天亮,飞到落暮的黄昏,几乎是将他能飞到的地方,都飞了一圈。
直到最后,他抱着她飞回了花海边缘,送她到她该离开回去的地方。时予欢终于字面意义上的脚踏实地,她脚一软,没站稳,踉跄地顺势要栽倒,千亦久伸手一揽,将人稳稳扶在臂弯里,半拥在怀里。“我……我……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我没有真的在感谢你!”
“那也不客气。”
时予欢紧紧抓着千亦久的手臂,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