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让不会骂她吧。千亦久静了静,又问:“为什么你总是更喜欢和笨蛋们呆在一起?”阿……
时予欢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没有更喜欢笨蛋,还是该告诉他,这叫人际关系。
她忽然问:“你能离开这里吗?我是指……这片花海。”难得的,千亦久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不可以。"顿了一顿,又补充道,“以前,试着离开过几次。”
时予欢追问:“后来呢?”
千亦久回答:“为了拦住我离开,有很多人受伤。“嗓音微哑,听不出来情绪,“出去后……却发现我不属于外面。”想了想,又说:“因为我好像…和人类长得不太一样。”身上生着白羽,他不是人类。
“于是我只能回来,可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呢?我不知道,也没法想象,就像一辈子生活在山谷里的鸟,从来不知道山谷外的模样。”时予欢默了片刻,思索着该说些什么来鼓励他。“原本还是很想离开的。“千亦久语气一转,理所当然道,“但是花海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你,然后,我就瞬间没有反抗的斗志了。”时予欢”
喂喂喂!你倒是支棱一点呀啊喂!
就在这时,千亦久缓缓睁开眼睛,眸光朦胧,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允许你暂时回去找那些笨蛋。”
他微微倾身靠近,他的额间轻轻抵上她的额间:“但是,你今夜得再回来找我。”
微凉的肌肤相触,带来一阵奇异的战栗。
时予欢一怔:“我……”
不等她说完,千亦久眼帘微垂,嗓音清浅:“如果你不回来,那我会恨你。”
一字一句字句分明,半是要挟,半是蛊惑。“我会讨厌你,比讨厌其他人类更讨厌。“他眸光暗哑,深渊一样沉沉坠着,“我会将你藏起来,让其他人类都找不到你。”拥抱结束,他说完,羽翼轻轻一抬,示意她可以起身。“还有,你压着我羽毛了。”
时予欢脸一热,忙不迭赶紧起身,千亦久也顺势站起来,动作流畅地舒展了一下肩背,巨大的羽翼在天光中划过优美的弧线。他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双翼一振,便如同融在清风的飞鸟,很快消失繁花与薄雾交织的深处。
时予欢愣愣地望着他飞远的影子,脸红红的,扑通扑通,心脏也跳得很快。你压着我羽毛了。
那句话的语气,无奈、慵懒,听上去……就像情人之间温存缱绻的事后,他在埋怨说“你压着我头发"了一样。
心跳得更快了,怎么办?
时予欢终究还是回到了仙宫殿阁里,果不其然,迎接她的是苏让劈头盖脸的怒火,他严厉斥责了她的鲁莽,并对她好一通批评教育,指出她莫名其妙失踪一夜的危险性。
时予欢垂着头,老老实实听完所有批评,态度诚恳地认了错,然后,转身就想去忙。
苏让不解:“你去做什么?”
时予欢理所当然:“去准备今夜要给怪物带的果子。”当着其他人的面,她不会提“千亦久”这个名字,主要是她每次提起这个名字,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在说谁。
苏让忽然想起了什么,哦了一声,摆手道:“不用了。”时予欢眨了眨眼。
苏让说:“今夜跟着我去地质深处的深渊,收拾一下三白乌的残骸。”“三白乌"三个字措不及防刺进耳膜,时予欢脊背窜过一道寒意,整个人一个激灵。
掉进记忆幻境后,她不是没有寻过有关三白乌的线索,但她实在品阶不够,实在太不起眼了,很多事,没那个资格知晓。时予欢下意识问:“关在花海里的那个怪物,他不是三白乌吗?”苏让不解地看着她:“当然不是,你来之前,没人跟你交代过基本情况吗?”
顿了顿,他又说:“他是三白乌死后,继承了三白乌的能力而诞生在归藏实验中心的特殊生命,总之,他的诞生一言难尽,你今晚去看了就明白了。”时予欢仿佛被雷劈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