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怀表(2 / 3)

王城中一直流传的八卦谣言,说小公主活腻了不怕死,相亲宴那天,朝着这尊煞神就扑了上去。谁都以为她死定了,可没成想,扑倒煞神这桩从没人做到过,也没胆子干的事儿,小公主居然干了,还破天荒的干成功了没死。

绝,太绝了。

月亮更沉了沉,回了房,千亦久将人往床上一搁才发觉……一切哪儿有那么简单,最大的麻烦从现在才真正开始。

因为,女孩儿不松手。

他想回自己的房间,她不松手。

他想退一步,想在她的床边再搬来一个小榻,她也不松手。

他能跟她保持的最大距离,也不过是两个人手臂的长度,而他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再坐在她身边一晚上。

千亦久有点儿无奈,他想了想,又用没被牵着的那只手去取床头的灵火珠,试图用一颗珠子去交换他指尖的自由。

“……”

回答他的,只有女孩儿浅浅的呼吸声。

千亦久认栽了,彻彻底底的,在她身上认栽了。

他抱着她在庭院转来转去,先是抱着她到后院,先将她放在一旁,再单手去收拾出门前没看完的书;随后又抱着她进屋,单手去燃一盆温暖的炭火。

燃了炭火,屋里暖了,他最后才抱着人往床上走。

一撩帷幔,一上榻,进度条立刻就开始涨,涨的毫不迟疑,丝毫不拖泥带水。

“……”

千亦久揉着眉心,难得的,有点儿头疼。

女孩儿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身边,他本想着就这样将就着过一夜,也行。

可时予欢不是个令人省心的女孩。

她睡觉时必然是不肯乖乖平躺的,一定是围着她认准的温暖源去睡的,以前一个人睡时,就将自己蜷成一团睡,后来有了灵火珠,就抱着珠子睡。

今夜,很不巧,她的旁边,有个人。

她在梦中一侧身,人转过来,她另一只不负责牵人的手下意识就要去抱最令她感到安心的那个存在。

千亦久还没躺好,措不及防被这么一扑,拦都来不及拦,腰身就被搂住了。

“……”他活了二十三年,没经历过跟人类牵手,更别提被人类抱着。可巧呢,一个晚上,全栽了。

拥抱是件太难的事了,千亦久破天荒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她凭什么睡得这么自然,睡得这么安稳,凭什么,她能这样不设防。

她会这样对他,也就会这样对陆青玄,不,或许不一样,或许在陆青玄面前,她会更自然从容。

她总是这样,平等地对世界上所有的笨蛋都抱有最大的耐心,可在面对他时,反而,她做不到寻常。

千亦久沉沉叹了一口气,他的掌心覆上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拢住,试着,想把人从怀中剥离出去。

刚刚扣住她的指缝,随后,他听见极近的地方,传来“滴答”一声轻响。

是时间的声音。

千亦久怔了怔。

只见他怀中的女孩儿衣襟微松,也是,被他抱来抱去,她的衣衫早就松松垮垮了。而在她层层松垮的衣襟中,有一块怀表从中露出来。

千亦久看着那块怀表,一愣,他松开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转而去摘从她衣襟里掉出来的这块怀表。

那是一块旧怀表,做工精细,在夜色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千亦久掀开表盖,走针滴滴答答,一丝不苟地流淌出最精准的时间。

是时管局的东西,此前一直被她当项链戴在贴身里衣里,也从没露出来过,今夜她被他抱着转了那么久,衣衫摩挲,怀表链子上的搭扣开了,这才在她翻身中掉出来。

得给她戴回去。

千亦久觉得自己更头疼了。

他轻轻叹了一气,俯身,近乎是将人圈进怀里那样,挨近了她,挨到她的耳畔,拂开她乌黑柔软的头发,露出光滑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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