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医(2 / 3)

虎山玉回答:“是,岑队。”

黑暗中南钗踽踽独行,西江苍茫,她此刻万分想再听一次西江拍岸的声音,但不得不朝背离江岸的方向远去了。

再往北走夜间霓虹渐少,进入黄粱区,这里是西江老城,夜生活并不繁华,街块楼宇列如永停于此的火车。偶尔远处扬起的警笛能震得人心脏微颤。过了远处巨泊船般的老商厦,南钗从阴影钻出来,前面就是她读过的中学。

她调转方向,一头扎进老中学附近的拆迁区,在迷宫里走到头,停在一扇不起眼的破门前,门锁着,上面没牌匾,窗户里面贴了陈年广告纸。

“叩叩叩。”南钗轻轻敲门,等两分钟没反应,又加大力度敲了一次。

拆迁区寂静无声,只回荡着铁门的低吟,南钗莫名想起平西路蕊英面馆后身,居民区里冲她叫嚷的那只狗。铁门毫无动静,里面似乎没人,南钗突然转脸,对上贴纸窗缝后的一只眼睛,吓得对方一缩,她听见骂声。

“我找人斗地主。”南钗说。

那人咬了舌头似的,眼珠上下看了南钗两回,反口说了句:“有病吧,大晚上打什么牌,我认识你吗?走走走,我家睡觉了。”

他说着就要关窗,窗户却被一根发卡格住。南钗在月光下露出一个微笑,不知为何有些寒凉,她一句话止住那人的骂声,“在这斗地主,就得晚上。”

那人的目光终于变了色,反复确认南钗的脸,还是不认识,但这次他抛下没关紧的窗缝,过了几秒钟,铁门后传来锁链哗啦的声音。

门开了。

“您哪年的文物啊。我怎么没见过你。”那人是个满脸痘坑的中年黄毛,薄羽绒马甲浸透烟味,脚踝上有纹身,“你认识我?”

南钗跟他往里走,又过了一道塑料门,进去一股热烘烘的杂气涌过来。泡面味头油味烟酒味,都在键盘鼠标的敲击声中沉浮。这里藏着个不用身份证的黑网吧。

原来他就是地主,南钗对不上脸了。地主是几年前夜班网管的绰号,他原名姓才,很抠门,熟客都叫他地主老财。斗地主是当时敲门进屋的暗号,估计早被改了。

“开一台机子。”南钗从手机壳后扯出两张红钞,递过一张,“拿两瓶矿泉水,煮个红烧牛肉面。”又顿了下,“再来包饼干。借我个充电器。”

地主还她几张散钞,南钗站在柜台前,兜帽遮住脸,网吧里倒没什么人看她。这里鱼龙混杂,中学日记里写过一回,早上被偷了钱,晚上就在这撞上学校附近的扒手,差点打起来。还是地主出面平了事,他怕招来警察。当时南钗猜了一笔,这里的某些客人可能比黑网吧本身更经不起查。

电竞椅破破烂烂,像是windowsXP时代留下的产物,南钗找个舒服的角度坐下,又突然睁开眼,去问地主,“有卫生间吗。”

卫生间比想象的干净一些,老黄灯泡照在抽水箱上,南钗打开按键手机,黑绿像素点浮出开机欢迎语。

通讯录有两条号码,一条是西江小展昭,另一条是凌霄。

南钗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凌霄的电话。嘟响四声过后,电话接通。

“哎?”凌霄声音哑哑的,像在室内。

“还记得我吗。凌记者。”南钗愉快地问:“我们在盛天新城见过。”

“啊,是你啊,你有什么事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有事拜托你,也算个大新闻吧,不知道能不能当你素材。听不听?”

凌霄精神了,一阵从床上坐起的声音,“你说你说!”

南钗往厕所门外听了两秒,没人过来,她的声音轻而清晰,“我住大学城那边,今天晚上看见好多警察好像在抓人,动静可大了。就是龙裕火锅和红豆餐厅那边。”

“哦?还有呢。具体是几点?”凌霄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动静。

“晚上七点左右吧。唉,我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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