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手里的只有两瓶汽水,露出疑惑的表情。林豆蔻赶紧指了指方向,“还有好多,都在自行车上,你要多少?”“我要三捆。”
林豆蔻一路小跑地回到树荫下,那少年也跟着过来了,并不是他自己,一共有五六个人,看起来年龄都差不多。
其中有一个身材很高,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军绿色的长裤,让她想起一株小白杨,又觉得五官长得有点儿像电影里的赵蒙生。堂嫂说杀猪家的大儿子帅,福婶儿说郑海峰师,但林豆蔻觉得,这个赵蒙生才是真的帅。
赵蒙生走过来了。
林豆蔻低下头拿汽水。
五六个少年拎着汽水往路边的吉普车走去,没一会儿车子开动了,在小广场上拐了个弯儿,很快走远了。
林豆蔻注意到,开车的正是那个赵蒙生。
时间过得很快,眼瞅着县中要开学了,姐妹俩就不去县里卖冷饮了,地里的活儿攒了一大堆,玉米地里的草都快成精了,必须嬉草打药浇水了,收拾完王米地,又去了快到半山腰的花生地。
花生长得都还算不错,就是叶子有些打蔫了。沙土地透气好,但也最容易干旱。
林豆蔻借了一辆独轮车,车上左右各放一个大塑料桶,从山下的河里取水,一趟趟的往上送。
有妹妹木香在旁边帮着推,其实也不算太累,就是天儿真的太热了,她俩都戴着草帽,脸还是被晒得又黑又红,头发早就汗湿透了,衣服也是湿了被风干,然后又被汗水打湿了。
“姐,咱歇会儿吧?”
木香人小劲儿也小,上山下山这么走了两趟,腿肚子都发酸,林豆蔻笑了笑,“行,灌了水,你在这等着我,我送上去再跟你一起歇着。”林豆蔻的经验,干农活儿不能一累了就歇,那样更容易累。她把两大桶水拧好盖子,又用绳子捆在了独轮车上,一个人推着往前走,虽然有些吃力,但路都是走熟了的,倒也很顺利。林木香站在河边正无聊呢,忽然看到舅舅推着车子来了。黄胜利在家都歇了快半年了,这半年可干了不少大事儿,翻盖了家里的屋子,给父母盖了厨房,严格把关,给大女儿订下了合适的亲事,参与了麦收,现在家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了,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少了,他就在家里待不住了,准备再次南下贩货挣钱。
临走之前,他来看看姐姐的两个闺女,没想到家里没人,听邻居说在山上浇地,就撵着找过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豆蔻才推着独轮车下来了。黄胜利叹气,“豆蔻,这么远的荒地,种它干啥?麦子不够吃的?浇个水多费劲!”
这个外甥女虽然学习聪明,但有时候也真的犯傻,不是去县里卖冷饮挣到钱了,缺钱花也可以跟他这个舅舅张口啊。林豆蔻解释,“舅,等到了寒假我和木香卖炒货,主要就是炒瓜子和炒花生,菜园子里已经种了很多向日葵,这样到时候自家炒了卖,不但质量好,赚的也多。”
去年寒假她批发的瓜子和花生都有坏的。
这么打算虽然有道理,但黄胜利还是觉得太累了。他最讨厌干农活了。
林豆蔻将空塑料桶卸下来,用水瓢往里面灌水,黄胜利没有一点儿要帮忙干活的意思,他是专门来送钱的,瞅瞅这会儿河边也没有人,从兜里掏出来一卷钱,“豆蔻,这是一百五十块,是舅给你的学费,我明天就要坐火车走了,你要是遇上了难事儿,不用不好意思,去找你舅妈,我都跟她说好了。”林豆蔻犹豫了几秒接过,“舅,谢谢你。”黄胜利夸张地说,“跟舅舅客气啥,我先走了啊,这都中午了,你俩也别干活儿了,赶紧的家去吧。”
本来林豆蔻准备去信用社取五十块钱的,因为买了自行车,以及其他必要的开销,她手里的钱不太多了,她怕交学费不够,但现在有了舅舅给了,就不需要了。
她存下的四百块钱再一次保住了。
地里的活儿忙完了,就该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