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行李也没拿,就拿了一个破旧的黑色皮革包,里面是砖头厚的,旧报纸包着的两摞钱,一共是两万块。
王招娣当时见了,都吓得不轻。
即便盖了房子,又买着买那,整天胡吃海喝,这笔钱还是有一万多,放得还算稳妥,屋里是红砖铺地,撬开了两块砖,把钱藏到里面了。
黄胜利每天晚上都要把钱拿出来数一遍,数完钱就能睡得很安心,王招娣恰恰相反,看到他数钱就心惊肉跳,好多天都睡不了一个整觉了。
黄胜利嘿嘿笑了两声,问,“豆蔻,你倒是挺懂,你还存过钱了?”
林豆蔻点头,“我存了点钱。”
这倒让黄胜利和王招娣意外了,王招娣说,“豆蔻还能存下钱,可真能干,胜利,你当年也是高中生,不能还不如豆蔻吧?”
大表姐黄英也说,“爸,我还没见过存折长什么样儿呢。”
第二天,在妻子王招娣和女儿的强烈要求下,黄胜利把剩下的钱存上了,但又没全存,留了三千放在家里,说当做本钱,下次出门带着方便。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飞快,天气越来越热,芒种到了,又该收麦了,这次因为有舅舅一家来帮忙,林豆蔻没咋操心,就把麦子收了仓,甚至交公粮也是舅舅舅妈帮着一块儿去交的。
最后一次摸底考试,林豆蔻还是全班第一,年级第三,但她和年级第一,第二的分数咬得很近,第二名仅比她多一分,第一名李丽芳仅比她多九分。
她的目标是能反超第二名,可惜没有完成。
七月中旬的一天早上,林豆蔻比平常起得更早一点儿,她给自己荷包了两个鸡蛋,煮了一碗面,然后骑着从舅家借来的自行车,去县上考试了。
中考第一天,异常的顺利。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这是林豆蔻最不担心的一科,她的语文一直学得很好,尤其作文写得很好,经常被老师拿来当做范文供大家学习。
第二场就是数学了,说来也真的好奇怪,这明明是一套没做过的卷子,但每一道题她都会,不但会,还特别熟,难道是赵老师出的题?赵老师知道她打怵做没接触过的题目,所以选的全部都是她会做的?
接下来的几科考试,也都感觉很好。
中考结束,学校正式放假了。
林豆蔻和妹妹木香还是天天去县上卖冰棍,这一个小生意俩人已经做得很熟练了,知道哪个地方卖的最快,不仅豆蔻,木香也很会吆喝了,有时候卖的快,甚至能卖完再去一趟冷饮厂,最多的一天,赚了足有八块钱。
这天早起就下雨,到了十一点多也不停,这天卖冷饮是不可能了,豆蔻蒸了一大锅黄米馅的包子,姐妹俩吃完,雨还在下,但明显变小了。
她装了十来个黄米包子放到篮子里,上面盖上一层干净的纱布,再盖上一层油布,穿上雨衣出了门,“木香,我去给咱舅家送去,很快就回来了啊。”
菜园离着青山镇也就三里地,她脚程快,很快就到了。
孰料,刚走到舅舅家门口,就看到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出来了,她有点儿紧张,第一时间想的是,舅舅的钱,该不是真的来路不正吧?
林豆蔻忐忑不安地走进院子,还好舅舅还在,只是看样子有点儿狼狈,然后就听到了舅妈的哭声。
她惊惶的问,“舅,出什么事儿了?”
黄胜利刚厨房拿了一个凉馒头,猛啃了几口,“没事儿,钱丢了,豆蔻你咋来了?”
“我蒸了黄米包子,给你们送来几个.”
黄胜利一个大男人,从小就爱吃甜的糯的,以前就爱吃大姐黄爱芬做的黄黏米包子,听到后立马不吃凉馒头了,从篮子里拿了一个黄米包子,咬了一大口说,“好吃,怎么跟你妈做的一模一样?”
两人进了屋,林豆蔻把雨衣脱下来,发现不止舅妈眼睛红了,两个堂姐也都哭了,最小的堂弟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