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妹妹想吃点儿什么,外面又响起了刘爱玲的声音,“还在那屋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帮着做饭?”
侄女林丽娜今年才三岁,也跟着喊,“大姑别逃懒,大姑快做饭!”
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和妹妹搬到大哥家里,不管嫂子说什么,从来都是处处忍让,但现在木香还发着烧,嫂子竟然还和没事儿人一样。
林豆蔻掀开床下的一块砖,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有她偷偷攒下的几块钱。
她把布包塞到衣兜里,飞快地出了屋子。
刘爱玲别看是个普通时农村妇女,以前倒也没那么金贵,现在因为两个小姑子,突然变得金贵了,她的手怕冻,洗不了菜,她的衣服是才上身的,怕不小心洒上了油点子,烧火又炝又有灰,那就更不可能了。
每天临做饭,她也就是来灶间看看,像个指挥官一样,安排林豆蔻做什么菜什么饭。
今天正经不早了,她看到小姑子不来厨房做饭,却往外跑了,有些生气了,“这个时候你去哪儿?”
林豆蔻跑着去请了耿医生,耿医生是镇医院的退休医生,为人特别好,附近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小病,都免费给看。
在外人面前,刘爱玲又是一副面孔,她看到林豆蔻领着耿医生来了,连忙说,“三舅,还得让你专门跑一趟,木香跑出去玩儿出了一身汗,又被冷风吹了,今天早上就发烧,我给她吃了两片退烧药,这一天了到现在还是没好,我这心里没底,赶紧让豆蔻去叫你了。”
耿医生笑笑,“都邻居客气啥,现在这个季节的确要仔细点儿,大人小孩儿都很容易感冒的。”
刘爱玲说,“是啊,家里大小四个孩子,不仔细不行。”
耿医生先用自己带来的听诊器听了听,又给木香量了体温,难怪她额头还是那么烫,体温是三十八度七呢。
家里没有体温计,估计早上至少有三十九度了。
耿医生从箱子里拿了两种药,分别用小纸袋包好,说了用法用量,又说若是明天还发烧,那就得去镇医院打吊瓶了。
刘爱玲接了药连声感谢,主动要付药钱,耿医生却不肯要,他和林豆蔻去世的母亲黄爱芬是远房表兄妹,算是沾点儿亲戚。
耿医生走后,林豆蔻赶紧倒水让妹妹吃了药,又从兜里掏出一袋儿鸡蛋糕,压低声音说,“木香,你先吃着,等一会儿我给你冲一碗鸡蛋水。”
林木香接过去赶紧藏到了被窝里。
林豆蔻回到厨房,刘爱玲拉着一张脸,指了指放在灶台上的菜,“你把白菜炒了,放点儿肉片,肉切薄一点儿,今儿来不及了,豆腐不单独做了,也一块儿炖了吧,再炒个花生米,你哥喜欢吃这个,熬一锅玉米粥,再熥上窝头馒头就行了。”
“快点哈,你哥累了一天了,下班还吃不上一口热饭,说出去都是咱们的不是。”
林豆蔻没说话,弯腰拿了洗菜盆,先把白菜洗了,刘爱玲看着她洗白菜切白菜,切完白菜她看得烦了,领着两个孩子走了。
边走边说,“我得赶紧给你哥织毛衣去,等着穿呢!”
嫂子一走,林豆蔻立即生了火,等锅里的水一开,她就往粗瓷碗里打了一个鸡蛋,滚水浇上去,再用筷子搅拌,撒了切碎的葱花,滴了芝麻油,做好顾不上烫,急急的给妹妹送去。
等她炖了一大锅白菜豆腐,炒了花生米,熬好玉米粥,熥好干粮,刘爱玲像是能掐会算,掐着点儿就过来端菜了。
就在这当口儿打个林建设回来了。
他在井下挖了一天煤,回到家看到堂屋的灯亮着,屋子里干净又敞亮,媳妇和妹妹一起把饭做好了,他鼻子也挺尖,闻到了花生米的香味儿,心情就更好了。
刘爱玲笑着说,“豆蔻,还愣着干啥,赶紧给你哥舀水洗洗手!”
饭都吃了一半儿了,林建设才注意到没看见小妹妹,“豆蔻,木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