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院中赏月,沐春跳舞与你看,好不好?”
姜承晚想说赏月可以,跳舞就不必了,但等被拉起来去了院子又由不得她。
她又不能将御沐春捆起来。
姜承晚仰着脖颈,月色尚可,游云不遮。
手边又恰好列着一张好琴,她手指抚上琴弦,不大自愿地拨动两声。
这个时辰,寻常人家的闺秀自是恪守家中规矩安安分分睡在闺房,但御沐春是御大少爷的掌上明珠,谁敢说她一句不妥谁敢责她一声胡闹?
大抵也就御柟枝本人了。
这个时辰,想来御大少爷也早睡了。
姜承晚想起白日那一顿眼泪,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只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琴。
月色下,一对女子遥遥对望,一人抚琴一人起舞,伴着柔软轻风,簌簌落叶,好似画中仙,戏中唱。
也是此时,一道箫声唐突混入。
姜承晚指尖一顿,她没有回头,只看了眼御沐春,见她面上欣喜便知道来的是谁。
她悠悠叹息,没想到这兄妹两个一对夜猫子。
救命。
御柟枝余光扫过安静抚琴的女子,才看向自己的妹妹。
沐春从小就格外懂事听话,虽是世家女品性却至善纯良,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得知她哭那么久,他这个做兄长的又怎会安心入睡。
原以为某人能哄好沐春,但如今看来也是颇为无用。
姜承晚根本不敢回应身后的视线,只是强撑着挺直腰杆,她就不信他敢在她妹妹面前对她怎么样?
只是曲有终时,舞有落幕。
御沐春一舞罢,立刻朝御柟枝身边跑去。
“兄长怎么还没有休息?”御小姐语气急切,她关心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这可都是后半夜了。
御柟枝垂眸轻笑,他看着妹妹,却是对着另一人埋怨道:“原是备了一桌佳肴,就等着人来,谁知人不仅没来,还让我一个人等到现在。”
姜承晚听到这话,犹犹豫豫地回头。
男子一袭青衫,乍一看好似书院学子一般。那双清敛凤眸眼眸朝她扫来,只是一眼后又看向自己妹妹。
这是……
没怪她?
姜承晚立时觉得本宫又行了!
她勾了下琴弦,“铮”得一声,惹得两人一起朝她看来。
“好冤枉,明明今日也没有人来邀沐春,又哪里来的等?”
男子眼睫微垂,他抬手抚着妹妹的发丝,温声道:“那倒是我错怪了?”
御沐春眨眨眼眸,兄长明明看着她,但是怎么好像却是在问别人。
沐春不明白,但沐春还是温顺的点头,只顺着成姐姐的意思回道:“许是府中下人忙中传错了。”她想起自己那会恐怕正在哭哭啼啼,又羞赧低头,拉着兄长的衣带缠在指尖:“哥哥莫要怪了,我……我午时觉得乏累就与成姐姐同憩了会……”
这些御柟枝自是都知道,男人凤眸扫向某人,刚刚还不敢看他,这会又弯起眉眼得意忘形起来。
就是个顺杆爬的。
“饿不饿?”
御大少问完,姜承晚与御沐春一起点头。
男子无奈地扫过两人,将手中的长箫递到身后,吩咐道:“去备膳。”
姜承晚只听到一声利落的“是”,便一道黑影飞身而去。
她遥遥目送的时候,眼前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姜承晚抬头,却见御柟枝站在自己面前。
刚刚站的远,她也没有看清,这会离得近了,才后知后觉:“你怎么没戴面具?”
御柟枝低头看着‘成晚’,而她捧着下巴一双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不知礼数。
男子移开视线,心中想着责备,开口却是:“脸上有伤,故而不得已遮掩了几日罢了。”
他从不需要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