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塞了把紫苏叶,“这叶子泡水喝,能宽心。别老想着那档子糟心事,人啊,就像这紫苏,遭场风雨看着蔫了,太阳一晒又能立起来。”
女人接过叶子,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您这比喻真贴心。我这病啊,可能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总想着那天的事,越想越怕,越怕越睡不着。”
林薇起了针,帮她按着眼角的穴位:“您看,这太阳穴按上去酸酸的吧?平时睡不着就按按,能松快不少。心里有事别憋着,跟闺女念叨念叨,就像倒垃圾,倒出去就轻松了。”
日头偏西时,女人的气色好了大半,临走前非要塞个红鸡蛋给陈砚之:“乡下带的,不值钱,谢谢您救了我这老命。”陈砚之推辞不过,接过来又往姑娘兜里塞了包安神茶:“这是咱自己配的,晚上泡着喝,比吃药舒坦。”
姑娘扶着母亲走远了,林薇忽然笑出声:“你发现没?今天来的俩病人,都是‘心病’带出来的身病。”
“可不是嘛,”陈砚之收拾着药方,“所以老祖宗说‘形神共养’,身子骨结实了,心里头亮堂了,病才能真的好。”他拿起片紫苏叶,阳光透过叶子的纹路照过来,绿得发亮,“就像这紫苏,不光能入药,还能当菜吃,又实用又耐看——做人也该这样,既能扛事,又能暖心,才活得踏实。”
爷爷蹲在门口择菜,闻言直点头:“这话在理!就像种地,不光要伺候好庄稼,还得伺候好心情,天天愁眉苦脸的,地里长出来的粮食都带着苦味。”
葆仁堂里,药香混着紫苏的清苦,在夕阳里慢慢酿着,像一坛越陈越香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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