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啥都强。”
男人走后,林薇趴在柜台上翻书:“砚之,你说这凉燥温燥,就差个寒热,用药咋差这么多?”
“差一点就差远了,”陈砚之收拾着药秤,“就像你浇花,薄荷喜湿,仙人掌喜干,浇反了就死翘翘。治病也一样,得看清楚‘体质土壤’啥样。”
爷爷听见笑:“这比喻行。学《金匮》就得这样,别死记方子,得记‘为啥这么开’。比如这肺痿,条文说‘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但热有虚热实热,燥有凉燥温燥,辨不对,药就成毒药了。”
林薇点头似懂非懂,忽然指着门口:“看!那个阿姨来了!”
正是昨天说夜咳的阿姨,手里拎着袋梨:“陈大夫,林姑娘,药太管用了!昨晚就没咳醒,今天特意买了梨来,给你们熬水喝。”
“还是您会保养,”陈砚之接过梨,“这梨看着就甜。”
“可不是,”阿姨笑得眼角堆起纹,“按您说的,药里加了梨块,甜丝丝的,比喝止咳糖浆强。对了,我家老头子,一到秋天就皮肤痒,抓得全是血痕,是不是也跟燥有关?”
“让他来看看,”爷爷说,“多半是血虚风燥,跟您这肺燥不是一回事,但都得润。”
阿姨走后,林薇抱着梨啃:“原来这《金匮》里的学问,藏在吃的喝的里呢。”
陈砚之把梨放进盆里洗:“可不是,爷爷说过,最好的药方子,得能融进柴米油盐里。”
吊扇还在转,阳光透过纱窗落在药方上,把“杏苏散”三个字照得透亮。林薇看着陈砚之低头切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葆仁堂的日子,就像这加了梨的药汤,苦里带着甜,燥里透着润,把古老的医书条文,熬成了活生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