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可以扎脚。”
“没错。”陈守义点头,“‘涌泉’是肾经的井穴,能引水湿往下走,就像给田里挖排水沟,把积水排出去。你要是雨天觉得头重,就揉揉这儿,比吃去火药舒坦。”
陈砚之听得认真,伸手在自己脚心上按了按:“还真有点酸,比按‘关元’劲儿大。”他忽然抬头对林薇说,“等雨停了,我给你扎‘涌泉’试试?保证轻手轻脚的。”
“再说吧。”林薇的脸有点热,赶紧低头喝姜茶,碗沿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倒把窗外的雨景看得更柔和了。
陈守义看着他俩,悄悄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灶上的红薯熟了没,雨天吃点甜的,能解乏。”
屋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偶尔的低语。陈砚之拿起桌上的银针,在模型上的“三阴交”扎了一下,针尾稳稳的:“你看,我现在扎这穴准多了吧?上次给你扎偏了,是因为太紧张。”
“知道了,”林薇笑着点头,“比上次扎‘公孙’时强十倍。”
“那是,”陈砚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放低声音,“等天晴了,咱去后山采‘阳起石’吧?我爷说那石头能助阳,磨成粉泡水喝,比姜茶管用。”
“采那干啥?”林薇挑眉,“你阳气不足啊?”
“不是给我自己采的,”陈砚之的耳根红了,声音压得更低,“给你……你不是总手脚凉嘛。”
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雨。雨点还在打芭蕉,可她忽然觉得,这雨声里好像混进了点别的动静,细细的,暖暖的,像针尾轻轻的颤动。
灶房传来陈守义的吆喝:“红薯熟了,快来吃!”
两人起身往厨房走,经过模型时,陈砚之悄悄把那根扎在“三阴交”的银针拔下来,小心地放进针包。林薇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往上弯——这笨小子,倒比平时细心了。
雨还在下,可屋里的姜茶香、红薯甜,还有少年人没说出口的心意,早把那点湿冷的潮气赶得一干二净。林薇咬了口红薯,甜丝丝的,忽然觉得这样的雨天,也没那么难熬,甚至……有点让人盼着能再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