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松快了。”
刘二婶看着罐印直咋舌:“怪不得这么疼,原来是堵了这么多东西。”
忙活到晌午,陈砚之才歇下来喝口水。刚端起杯子,就见张寡妇抱着孩子来了,孩子脸上带着笑,不像来时那样蔫蔫的了。“砚之,你看娃好多了,能吃奶了,也不烧了。”张寡妇喜得直抹泪,从布包里掏出几个鸡蛋,“家里没啥好东西,这是自家鸡下的,你一定收下。”
陈砚之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孩子好了就好,回去再把剩下的药喝完,别断了顿。”
张寡妇走后,陈守义看着院子里晒的艾草,慢悠悠道:“行医这行当,看的是病,暖的是心。你刚才给狗剩药时,那股子爽快劲儿,像你爹。”
陈砚之笑了,拿起扫帚扫着地上的药渣:“爷爷,您说这看病跟种庄稼是不是一个理?得顺着性子来,该浇水时浇水,该施肥时施肥,急不得。”
陈守义捋着胡子笑:“可不是嘛。就像给刘二婶扎针,得知道她是劳损,不能用猛药;给狗剩开方,得明白他是吃了凉的,不能用补药。啥病用啥法,啥人用啥方,这才是行医的本分。”
日头爬到头顶,药锅里的药咕嘟作响,混着艾草的清香,在葆仁堂的院子里弥漫开来。陈砚之看着往来的乡亲,听着此起彼伏的道谢声,忽然觉得,这满屋的药香,比啥都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