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太爷爷的法子,说花落在汤里,喝了能少长痱子。”
孩子们听了,都抢着找碗里的花,笑声在巷子里飘得老远。老李头收拾摊车时,也端着碗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闹,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
暮色渐浓时,缸里的汤见了底。陈砚之把空碗收回来,碗沿上还沾着绿豆皮和冰糖渣。他坐在凉棚下,看着药圃里的薄荷在晚风里摇晃,忽然想起太爷爷说的“药香要混着烟火气才灵”。就像这大暑天的绿豆汤,绿豆是地里长的,药材是圃里收的,连井水都是巷子里的老井,熬出来的不只是清凉,更是一代代人守着的日子——热辣辣的日头下,总有口凉汤等着,就像再难的日子里,总有份暖意在。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大暑,绿豆汤。配金银花、薄荷、荷叶,井水镇之。太爷爷用此汤救过码头中暑的老李头,今喂饱半巷孩子。汤凉,心暖,药香混着糖饼香,是大暑的味道。”
写完,他抬头看见祖父正往灶里添柴,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远处的蝉鸣渐渐歇了,井边的红布条在晚风里轻轻晃,像在给这巷子里的故事,系上个温暖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