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个青釉小罐。“刚才那少年的方子,加柴胡是对的。”他把罐子往桌上一放,里面是晒干的玫瑰花,“不过下次可以加两朵这个,疏肝气比柴胡温柔点,学生娃子,别用太猛的药。”
陈砚之赶紧记在本子上:“少年气郁,用玫瑰花代柴胡,缓和。”他看着诊桌侧面的十问歌,忽然发现那些字好像活了过来——“问寒热”是辨阴阳,“问汗”是看虚实,“问头身”是找病位,“问便”是察脏腑,原来不是死板的条目,是串起病因的线,顺着这线摸下去,总能摸到病灶的根。
夕阳把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最后一个病人走后,陈砚之摘下墙上的脉案本,翻到今天的记录。张婶的“湿邪困脾”、少年的“气郁生痰”、大汉的“跌打化热”,每个病例旁都记着对应的“十问”要点。他忽然明白,爷爷总说“问诊不是审案子,是拉家常”,原来真的是这样——拉着拉着,病根子就露出来了,就像用十问歌这把梳子,慢慢梳开缠成一团的乱麻,总能找到头一根。
他给十问歌的纸条换了新浆糊,这次特意把纸角压得平平的,心想明天来的病人,不管说“头疼”还是“胃疼”,他都能顺着这十条,问出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