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喝水呢。”
陈砚之笑了:“这是好事,出汗说明热邪在往外排,多喝水能帮着排毒,等疹子出来,烧就退了。”
傍晚,雨停了,夕阳透过云层照下来,给药圃里的药材镀上了层金边。爷爷翻看着陈砚之写的春温医案,说:“你看这两个病例,一个是少年春温,用了白虎汤;一个是小儿风疹,用了银翘散,虽然都是春温,但轻重不同,用药也不同,这就是‘同病异治’的细微处。”
“我以前总觉得春温就是上火,”陈砚之说,“现在才明白,上火也分伤津和未伤津,入营和未入营,差一点,药方就差很多。”
“就像这春季的飞絮,看着都一样,落到不同人身上,反应也不同,”爷爷指着窗外飘飞的柳絮,“有人没事,有人就咳喘,医道就是要看出这‘不同’里的‘同’,找到病根。”
陈砚之翻开笔记本,写道:春季发病,多是“温邪上受”。少年的春温,用石膏知母清热;小儿的风疹,用银翘荆芥散邪。原来春天的病,像这飞絮,看着轻,却能钻进骨子里。治春温如理春水,既要疏浚(清热),又要滋养(生津),不能蛮干。今天的两个方子,一个猛,一个缓,都在说“看证下药”的理。
诊室里的药香混着雨后的潮气,格外清新。陈砚之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飞絮,忽然觉得,那些春季的病,那些飘落的絮,都是在提醒:万物生长的季节,既要有破土的劲儿,也要有润物的柔,这才是春天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