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病,总说‘药补不如食补’。”祖父指着其中一行,“有户人家穷,买不起药,他就教人家在院子里种山药,说‘挖根当菜,晒片当药,一分钱不花,病能好’。”
陈砚之忽然想起早晨刨山药时,土里翻出的那截断根,被他随手埋进了蒲公英丛。此刻再看,断根处竟冒出点嫩芽,嫩得像透明的,在立秋的风里轻轻晃。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立秋,铁杆山药收。性温,味甘,归脾、肺、肾经。太爷爷用之治虚损,今熬粥赠街坊,药香里裹着烟火气,比药方更暖心。”
暮色漫进药圃时,晒好的山药片泛着象牙白。陈砚之把它们收进陶罐,盖盖子时忽然觉得,这些切片像一块块时光的拼图,拼着太爷爷的竹筛,太奶奶的医案,祖父的笑,还有小宇沾着红糖的嘴角。而他,正把自己这一块,轻轻嵌进去,让这传承的纹路,又绵密了几分。